凌晨三点，地下二层的员工休息室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。
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嘶鸣，忽明忽暗的光线切割着狭窄的空间。
陈默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攥着那块用黑布包裹的手表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呼吸压得极低，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口袋里的物体沉甸甸地坠着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炭，烫着他的腿侧。
他不能拿出来修。
赵振刚才在走廊里徘徊过两次。
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手里捏着一串钥匙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，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。
赵振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，扫过每一个保洁员的储物柜，每一次停留都超过三秒。
陈默必须把这块表藏起来。
藏在赵振看不到的地方，藏在规则之外的缝隙里。
他站起身，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休息室角落里有一排通往通风管道的检修口，铁栅栏锈迹斑斑，上面挂着“高压危险”的警示牌，但牌子早就脱落了一半，只剩下两根铁丝晃荡。
陈默走到检修口前，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钳。
他没有撬开栅栏，而是将钳子伸进栅栏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。
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卡扣，是上一任保洁员留下的偷懒技巧，方便清理灰尘而不必打开沉重的铁门。
咔哒一声。
内侧的铁板松动了一寸。
陈默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表，用黑胶带将其紧紧缠绕，确保不会发出任何声响，也不会留下指纹。
他将包裹好的手表塞进通风管道内侧壁的夹层中。
那里空间极小，刚好能容纳一块手表，却足以避开常规的检查视线。
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，指尖触碰到了一层黏腻的东西。
不是灰尘。
是新鲜的泥土混合着机油的味道。
陈默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凑近黑暗，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眯起眼睛。
在通风管道内壁的阴影里，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。
皮鞋底纹。
纹路很深，边缘锐利，像是某种高档定制皮鞋特有的防滑设计。
这个脚印的方向，是从管道深处延伸出来的，指向检修口。
有人来过这里。
就在不久之前。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如果是赵振，他会知道这个秘密通道吗？
还是说，这是另一个人的痕迹？
林远失踪前的最后行踪，是否与这个脚印有关？
陈默没有犹豫，他迅速拉好夹克拉链，遮住口袋的位置，然后转身走向休息室的门口。
他需要离开这里，去观察赵振的反应。
如果赵振发现了什么，他会有所表现。
如果赵振不知道，他会继续他的例行检查。
陈默推开门，走廊里的空气比休息室更加寒冷。
赵振正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他，正在擦拭那串钥匙。
听到脚步声，赵振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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