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气压低得让人胸闷，修表铺后院的青苔在昏暗中泛着湿冷的光。
陈默背靠着斑驳的砖墙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颤。
那是内力反噬的余波，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视神经。
眼前是一片浓稠的黑，比这即将倾盆的暴雨还要深邃。
但他能听见。
听见赵老板粗重的喘息，听见林婉压抑的啜泣，听见玻璃窗框在热浪中发出的细微呻吟。
“把表交出来。”
赵老板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圆滑。
他手里那块擦眼镜的抹布已经染上了暗红的血迹，但他似乎毫不在意。
他只是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食指上的油渍，那是他思考时的动作。
“你刚才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赵老板一步步逼近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声响。
“那影像……只是光学折射的巧合。”
他在撒谎。
陈默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意，像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。
身后的林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像是随时会断裂的琴弦，“那只手……那个戒指……我认得。”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林婉认出来了。
那道血印不仅留在了赵老板的手臂上，更刻在了林婉的记忆深处。
“嫂子，别说了。”
陈默低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没有回头，因为回头也没有意义。
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，却放大了他的听觉和触觉。
他能感知到赵老板距离自己只有三米。
只要再进一步，就是生死之界。
“陈默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赵老板停下了脚步，语气变得温和而危险。
“五万块钱买一条命，很划算。但如果你非要掺和进来，这钱你就带不走了。”
“而且，警察马上就到。”
赵老板轻笑了一声。
“与其被带走问话，不如现在消失。那块表里的秘密，不属于我们这种小人物。”
陈默的手指轻轻扣住口袋里的信封。
硬挺的纸币边缘硌着他的指腹。
那是妹妹的手术费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但他知道，赵老板不会让他活着离开。
一旦警察介入，赵老板为了自保，一定会把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。
而他陈默，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修表匠，就是最好的替罪羊。
“表在林婉手里。”
陈默淡淡地说道。
“你想抢，就得先过她这一关。”
赵老板冷哼一声。
“她是个疯女人。对付疯女人，我不需要讲道理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尖锐刺耳，划破了闷热的午后。
赵老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巷口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随即转过头，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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