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修表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，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。
陈默站在柜台后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强行催动内力后的刺痛感。
他的视力正在迅速衰退，世界在他眼中逐渐褪去色彩，变成一片模糊的灰暗。
但他必须在这彻底失明前，完成最后的确认。
林婉站在对面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不敢看赵老板，只能盯着陈默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。
“表……真的修好了？”她的声音颤抖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希冀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轻轻夹起那颗刚刚归位的黑曜石齿轮。
齿轮表面漆黑如墨，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反光，像是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核心物件，也是所有秘密的载体。
第一章它沉睡在表壳深处，第二章被震出缝隙，第三章被镊子夹起，第四章装入新轴，第五章随指针归位发出异响。
而现在，它躺在陈默的指尖，静默无声。
陈默将齿轮轻轻推回机芯槽位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咬合声响起。
紧接着，怀表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，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唤醒时的叹息。
陈默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身体晃了晃，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。
“签了字，拿了钱，你可以走了。”他低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赵老板坐在对面的藤椅上，手里依旧拿着那块脏兮兮的抹布。
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阴鸷。
“急什么？”赵老板笑了笑，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弧度，“陈师傅手艺不错，但这表……似乎有点不对劲。”
陈默眉头微皱。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指针。”赵老板指了指桌面，“我刚才看了一眼，指针好像……往回跳了一下。”
陈默心中一凛。
他当然知道指针向后跳动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黑曜石齿轮中隐藏的能量反冲，是那段被抹去的历史记忆在试图挣脱束缚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“老花眼了吧。”陈默淡淡地说道，“修表匠的手，比你的眼睛准。”
赵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声尖锐，刺破了店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好，好一张利嘴。”赵老板放下抹布，站起身来，“不过，这表既然在我店里修的，那就是我的东西。陈师傅，你把表留下，钱你拿走，怎么样？”
陈默抬起头，尽管视线模糊，但他能感觉到赵老板身上散发出的恶意。
“协议上写得清楚，修好后交付委托人。”
“协议？”赵老板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“那只是复印件。原件呢？原件在我这里。而且，这块表是我早年留下的藏品，你私自拆解，已经构成了盗窃。”
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在赌。
赌赵老板不敢把事情闹大，赌赵老板害怕真相曝光。
但赵老板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或者，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。
“林小姐。”赵老板转向林婉，语气变得温和而诱哄，“把表给我吧。陈师傅是个外行，他根本不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