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烛爆裂的脆响,像是一记闷棍砸在温晚的心口。
她坐在床沿,掌心那枚银针还嵌在肉里。血珠顺着指缝渗出,黏腻、温热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季寒洲没有立刻松开她。
他修长的手指依旧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,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这死寂的新房里被无限放大。
温晚垂着眼睫,不敢看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。
她在赌。
赌这个疯子此刻的愉悦,胜过理智。
“疼吗?”
季寒洲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他另一只手抬起,指尖轻轻挑起温晚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。
温晚睫毛轻颤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没有躲闪,反而顺势将脸颊贴进他的掌心里。
那里冰凉,却有着令人战栗的掌控力。
“不疼。”
她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,“只要夫君在身边,晚儿觉得……很安心。”
这是一句谎言。
掌心的刺痛钻心蚀骨,恐惧如毒蛇般缠绕着她的神经。
但她必须演下去。
上一世,她就是太清醒,太倔强,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这一世,她要做的,是一只折翼后依然渴望笼中温暖的鸟。
季寒洲的眼神微动。
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顺从的器物。
但他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。
这个突然出现的“妹妹”,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偏偏这潭死水里,倒映着他的影子。
为什么?
是失忆?
还是另一种更深的伪装?
他需要确认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少爷,夫人。”
翠儿的声音尖细,透着刻意的谄媚。
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,上面放着一碗解药,和一碗残存的合卺酒。
温晚心头一跳。
合卺酒里加了致幻的草药,这是季府的老规矩,用来试探新娘的底细。
若是清醒着喝下,便是坦诚;若是醉着喝下,便是心虚。
而翠儿送来的解药,则是给那些“不小心”醉了的人准备的台阶。
季寒洲瞥了一眼那碗解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没有接。
而是伸手,端起那碗残酒。
酒液浑浊,泛着诡异的暗红色。
温晚屏住呼吸。
她知道,自己刚刚跨过的那条红线,正在收紧。
如果现在表现出对酒的抗拒,或者对解药的渴望,都会暴露她的谨慎。
她必须接受这一切。
包括清醒地承受痛苦。
季寒洲走到温晚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“既然夫人喜欢这味道。”
他淡淡说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那就让她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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