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猛地一跳。
那枚泛着冷光的银针,并未落入温晚预想中的黑暗或地面。
它被接住了。
季寒洲的手从阴影中探出,修长的手指如同捕猎的鹰爪,精准地钳住了那枚致命的细针。
温晚瞳孔骤缩。
她袖中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掏针时的冷汗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。
季寒洲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眸,看着掌心中那枚沾血的银针,眼神晦暗不明。
烛光在他俊美却阴沉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看不清喜怒。
温晚的心跳如擂鼓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她必须立刻做出反应。
不能让他看出这是挑衅,也不能让他发现这针是特意为他准备的“礼物”。
更要紧的是——她得把针拿回来。
或者,让它消失。
“少爷。”
门外传来翠儿刻意压低的声音,带着几分谄媚与试探,“夫人似乎有些不安,奴婢要不要……”
“滚。”
季寒洲一个字,如冰碴般砸出。
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喜床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温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温晚强压下颤抖,抬起头,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惊恐与无助。
她微微张唇,声音轻颤:“寒洲……你、你别吓我……”
季寒洲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将那枚银针举到眼前,指尖轻轻摩挲过针尖的血迹。
“晚晚,”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,“你藏东西的手法,还是这么拙劣。”
温晚心头一凛。
他知道?
不,他在诈她。
如果直接拆穿,她的身份就暴露了。
她必须装得更像那个“失忆且深爱他的柔弱妻子”。
她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欲滴未滴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
她伸出双手,想要去抓季寒洲的衣袖,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住,仿佛怕被他嫌弃。
“这是什么?我很害怕……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?”
她的声音轻柔带怯,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辜的颤音。
季寒洲眯起眼。
他盯着她眼中那抹恰到好处的恐惧,似乎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突然,他俯下身。
温晚本能地想后退,但背部已抵上冰冷的床头板,退无可退。
他伸出手,不是推开,而是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像铁钳一般。
温晚倒吸一口凉气,痛呼出声:“啊!”
“别动。”
季寒洲的声音低沉而冷漠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另一只手拿着那枚银针,缓缓靠近温晚的右手食指。
那里,正是她刚才为了制造血迹,自己刺破的地方。
“既然不记得,那就让我帮你‘检查’一下。”
他说着,拇指用力按压在她伤口周围。
剧痛袭来。
温晚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她看着那枚银针,在季寒洲的操控下,一点点逼近她的指尖。
这不是检查。
这是威胁。
他在告诉她: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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