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屋内并未点灯。
季寒洲那句“别怕”,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顺着耳廓刺进温晚的骨髓。
他并没有退开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睁着,锐利得如同伺机而动的鹰隼,死死锁住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温晚僵在他怀里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她知道,这不是安抚。
这是狩猎前的静默。
他在等她露出破绽,等她因为恐惧而失控,等她在那张完美的失忆面具下,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熟悉感。
袖中的银针,此刻正贴着她的腕骨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,是她在深渊中唯一的依靠。
第一章时,它被她攥紧在手心,那是她最后的底牌;第二章,它抵住心口假装颤抖,迷惑了季寒洲的试探;第三章,它滑入袖底缝隙,藏匿于无形;第四章,它被季寒洲指尖无意触碰,险些暴露行踪。
而现在,第五章,它必须完成它的使命——刺破皮肤,渗出血珠,为接下来的反击铺路。
但不能现在。
现在动,就是挑衅。
温晚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,甚至微微仰起头,做出一种顺从且依赖的姿态。
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。
那里心跳平稳,冷酷无情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声音极轻,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怯意。
“这里好黑,我害怕。”
这一句话,既是示弱,也是掩护。
季寒洲的手指依旧扣在她的后颈,拇指摩挲着那块胎记。
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假。
温晚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审视,那目光如有实质,刮过她的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。
但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讥讽的弧度。
“怕?”
他低声重复,语气玩味。
“温家送来的女儿,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。
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新房,也照亮了两人纠缠的身影。
紧接着,雷声轰鸣。
轰隆——!
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温晚浑身一颤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停电了。
原本还残留的一丝微弱光线彻底消失。
房间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只有窗外偶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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