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,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酸臭。
韩立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,张伯正蜷缩在一张塌陷的弹簧床上。
老人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韩立没有说话。
他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楼道里逐渐逼近的脚步声。
那是警察排查的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,沉重、规律,像是一把钝刀在刮擦着这座城市的神经。
韩立走到床边。
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只沾满虾线残留物的不锈钢挑针。
针身冰冷,上面那道细微的划痕还在。
那是铁链留下的痕迹,也是他身份暴露的证明。
他将挑针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金属与木头接触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张伯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恐惧。
他看着那根针,又看向韩立的手。
那双手修长、稳定,指关节处有着常年握刀形成的厚茧。
「别……别过来……」
张伯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他试图往后缩,但膝盖上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韩立没有理会老人的抗拒。
他蹲下身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一条刚宰杀的鸡。
左手捏住张伯的小腿肚,右手拇指按压在膝盖外侧的穴位上。
那里有一块硬结,是淤血堆积的地方。
韩立的拇指缓缓用力。
肌肉纤维在指尖下紧绷,随后断裂般的松弛。
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控制。
就像剔去虾线时,避开脆弱的内脏,只挑出那根黑色的肠衣。
多一分,伤及筋骨;少一分,无法散瘀。
张伯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额头渗出冷汗。
「忍着。」
韩立的声音低沉,平淡得像在报菜名。
他没有看张伯的脸,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块淤青上。
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,寻找着最合适的发力角度。
这种手法,他在后厨用了十年。
如今,用在了人的身上。
窗外,警笛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楼下。
沉重的敲门声响起。
「开门!查户口!」
张伯吓得浑身一僵,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。
他想躲进床底,却因疼痛而摔倒在地。
韩立眉头微皱。
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,塞进张伯手里。
「吸一口。」
韩立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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