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聚福面馆后巷的垃圾桶旁,韩立靠在潮湿的砖墙上。
左腿膝盖处的旧伤隐隐作痛,像是有生锈的铁钉在骨缝里慢慢旋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那根沾满白色组织液、曾刺入袁刚虎口又卡在喉结下方的不锈钢挑针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张伯床头柜上。
那是他作为“普通厨师”最后的遮羞布。
现在,遮羞布没了。
他必须面对下一个问题:张伯手里攥着的那把钥匙,究竟能打开什么。
韩立推开面馆侧门的瞬间,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廉价香烛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角落里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张伯坐在一张掉漆的藤椅上,双手死死护在胸口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韩立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一块抹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很轻,像是在处理一条刚捞上来的鲜活带鱼。
指尖划过木纹,感受着细微的阻力。
「坐。」
他说。
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张伯浑身一颤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却没有抬头。
「你……你不走?」
老人的声音颤抖,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韩立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。
刀身细长,刃口锋利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这不是切菜刀。
这是一把剔骨刀。
也是他曾经用来剔除虾线、分割鱼肉的工具。
现在,它被握在一个地下格斗传说的手中。
韩立将刀放在桌上。
刀刃朝向张伯。
「钥匙。」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,就像在问客人要不要加醋。
张伯缩了缩脖子,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。
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。
掌心里躺着一把生锈的铁钥匙。
齿痕复杂,形状古怪,像是一条扭曲的蛇。
钥匙表面布满红褐色的锈迹,但在锈迹之下,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刻字。
韩立伸出手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他没有去抓钥匙,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稳定,没有任何急躁。
这是他在地下擂台等待对手出招时的习惯。
通过观察对手的呼吸和肌肉震颤,来判断对方的重心所在。
张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他的目光越过韩立,投向门口。
那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警察。
是那种穿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清脆且充满算计的声音。
门被推开了。
李婶站在门口。
她手里举着一部手机,屏幕亮着,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像一只猩红的眼睛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挂着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神情。
「我就知道你们在里面。」
李婶尖着嗓子说道。
语速很快,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「刚才我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。警笛声,砸门声,还有那个叫韩立的混蛋翻窗逃跑的声音。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「张伯,你这孙子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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