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下来，但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聚福面馆后巷的垃圾桶旁，韩立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看那些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，也没有理会身后警笛声撕裂空气的尖锐。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滩混合着血水和汤汁的液体上，眉头微皱。
“脏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抱怨今天的天气不好，或者食材不新鲜。
然后，他抬起脚，准备跨过地上的狼藉，走向门口。
他要走。
这场闹剧结束了。
袁刚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王二缩在角落里，不敢出声。
他知道，今天的事，传出去，袁刚在城里的名声算是完了。
高利贷可以靠拳头打，但不能靠脑子输。
韩立展现出的那种掌控力，不是街头混混能理解的。
那是另一种规则。
韩立走到门口，伸手去拉玻璃门的把手。
门没锁。
只要推开，他就能消失在茫茫雨幕中。
没有人会再追他。
至少今天不会。
他成功了。
他保住了张伯的存折，赶走了袁刚，也守住了面馆的清净。
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。
除了……
韩立的手停在半空。
因为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雨声。
也不是雷声。
是快门声。
还有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红蓝交替的光芒透过玻璃窗，在昏暗的面馆里闪烁。
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韩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感觉到了身后异样的气流。
风，从背后吹来。
带着外面潮湿的空气，和一种他不喜欢的味道。
那是媒体和警察的味道。
混乱的味道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看到李婶站在门口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但她没有在看直播。
她的另一只手，正握着门把手。
门，开了。
而且开得很大。
外面的记者和警察蜂拥而入。
闪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面馆。
刺眼的光线让所有人眯起了眼睛。
韩立站在光晕中央，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干净，干燥。
又看了看袁刚。
袁刚躺在地上，一脸绝望地看着天花板。
那只沾满虾线残留物和鲜血的不锈钢挑针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袁刚的掌心里。
针身断裂了一截。
剩下的部分，还嵌在袁刚的肉里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罪证。
韩立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隐匿于市井的生活了。
那个普通的厨师韩立，死了。
活下来的，是一个必须面对所有后果的人。
李婶站在门口，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相反，她的眼神有些慌乱。
她看着涌入的人群，又看了看韩立。
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