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聚福面馆的玻璃窗上,声音大得像有人在用力敲鼓。
屋内的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。
韩立站在灶台前,手里那把铁勺还沾着刚才泼出的高汤。
地上的白雾还没散尽,那道诡异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在地砖缝隙里蠕动。
袁刚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他的左手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那是旧伤在叫嚣,也是恐惧在蔓延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,他在这一片的地盘就彻底没了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袁刚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,声音尖锐,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他猛地甩开王二搭在肩上的手,大步朝韩立走去。
黑色西装紧绷在他身上,袖扣上的银色骷髅头随着动作晃动,闪着冷光。
他想用气势压死韩立。
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。
只要拳头够硬,没人敢问真假。
韩立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袁刚一眼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勺,然后随手将其扔进旁边的水槽。
哗啦一声。
水花溅起,打湿了韩立的袖口。
这个动作太随意了。
随意到让袁刚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,韩立转过身,面向袁刚。
他的右手空空如也。
那只曾让袁刚窒息的挑针不见了。
不,不是不见。
是在袁刚的左手里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,当袁刚因为恐惧而伸手去抓韩立的衣领时,韩立的手指已经动了。
快得像一道残影。
袁刚现在感觉不到疼痛,只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他的左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。
硬邦邦的,带着腥气。
是那只不锈钢挑针。
但此刻,它不再悬在韩立指尖,而是被反握在袁刚自己的掌心里。
针尖抵着袁刚的掌心肉,刺破了皮肤。
鲜血顺着银色的针身流下,滴落在地砖上。
袁刚想松手。
但他发现,手指像是被焊死了一样,根本张不开。
韩立的手,正按在他的手腕上。
那只手干燥、稳定,指节分明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只是轻轻按了一下。
却像是一座山压在袁刚的手臂神经上。
“呃——”
袁刚发出一声闷哼。
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痉挛,那股熟悉的、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。
这是卸力。
也是废劲。
韩立用的不是蛮力,而是顺着袁刚发力方向的巧劲。
就像剔虾线时,找到那个最脆弱的节点,轻轻一挑。
虾线断了,虾肉完好。
人的神经断了,人也就废了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他们看不懂招式。
但他们看懂了结果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袁刚,此刻像个被提线的木偶,半边身子僵硬,冷汗如雨。
李婶举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。
镜头里的画面有些模糊,但她看清了袁刚扭曲的表情。
和韩立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袁刚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想挥出右拳。
可身体不听使唤。
那种无力感让他恐慌。
比死亡更让他恐慌的是失控。
韩立依旧不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袁刚紧握的左手。
那里面的挑针,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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