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沾满虾线残留物的不锈钢挑针，此刻正卡在袁刚喉结下方。
它不再是一根厨刀，而是一把锁死的钥匙。
韩立的手指轻轻搭在针尾上，指尖用力下压。
袁刚的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，像是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老狗。
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，眼球暴突，青筋在太阳穴上疯狂跳动。
他想抬手去掰韩立的手指，但右手神经受损，根本不听使唤。
他只能伸出左手，那只受过旧伤、力量受限的左手，死死扣住韩立的脖子。
指甲嵌入皮肉，带来钻心的刺痛。
空气变得稀薄且粘稠。
面馆里的温度似乎随着暴雨前的气压一起升高。
李婶手里的手机早就忘了举着，屏幕黑了下去，她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王二退后了两步，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见过老大打架，也见过老大被人打，但从没见过这种死寂的对峙。
没有拳脚相加，只有生与死的博弈。
“签……”韩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他的另一只手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拍在案板上。
那是放弃追债协议，以及归还张伯存折的保证书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映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电光。
袁刚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到了那份文件上的红章——那是他最忌惮的东西，一旦落下，他在这一片的地盘就废了。
但他更恨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冷静。
那种冷静让他感到恐惧。
仿佛韩立不是在威胁他，而是在处理一条不新鲜的鱼。
“你……想……死……”袁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，唾沫星子飞溅。
他的左手越收越紧，气管被压迫得变形。
韩立的脸开始泛起紫涨。
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出现黑斑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将身体重心下沉，脚跟微微转动，踩住了地砖的缝隙。
这是他在山上时，为了在湿滑岩石上站稳练就的本能。
现在，他用这双踩惯泥土的脚，站在了城市的水泥地上。
“你的左手，抖得很厉害。”韩立淡淡说道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。
他注意到了袁刚左手拇指关节处细微的震颤。
那是旧伤引发的肌肉痉挛。
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，就能彻底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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