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这里远离傅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恒温洁净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盲肠。
卫昭站在废弃维修间的阴影里，指尖夹着那份所谓的“铁证”。
傅氏集团2023年度内部审计原始凭证夹（编号A-709）。
这是她赌上全部身家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傅廷深在董事会上用来证明她伪造证据、企图敲诈勒索的唯一依据。
如果这份文件是真的，傅廷深挪用公款的罪证确凿。
如果它是假的……
卫昭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冷冽的尘埃味。
她必须验证它。
在她把这张底牌甩在股东大会桌面上之前。
维修间昏黄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卫昭打开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，将A-709号凭证夹平铺在生锈的工作台上。
纸张是特制的防复印水印纸，触感细腻冰凉。
边缘的封条完好无损，那是傅廷深亲自检查过的痕迹。
第一章，它在保险柜深处。
第二章，傅廷深在书房摩挲封条，确认无误。
第三章，他将其交给林婉进行“形式归档”。
第四章，林婉偷换原件，留下空白页。
第五章，原件回到傅廷深的手提包。
第六章，董事会上，傅廷深展示的是假证。
而此刻，躺在卫昭手中的，是被调包后的真证。
理论上，这是一次完美的置换。
但卫昭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，而她只是那个按剧本走位的演员。
她拿起紫外灯，照射在凭证夹的内页上。
荧光反应正常。
防伪标记清晰可见。
每一个数字，每一笔签字，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傅氏集团内部的账目漏洞。
然而，当她的目光停留在第三页的墨水痕迹时，动作停滞了。
三年前，傅氏集团更换了办公耗材供应商。
新的钢笔墨水含有特殊的化学成分，这种成分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下，会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琥珀色晕染。
这是只有财务部核心人员才知道的细节。
因为旧墨水的残留会影响扫描清晰度，傅廷深曾强制要求所有高管使用新墨水。
卫昭盯着那行签字。
字迹凌厉，力透纸背。
但在紫外光下，墨迹周围没有任何琥珀色的晕染。
干净得过分。
就像……像是有人用高精度打印机模拟了手写的笔触，却忽略了墨水的物理特性。
或者是，这根本就不是三年前的原件。
而是三年后，有人根据记忆或复印件重新制作的赝品。
卫昭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落，浸湿了衬衫的后领。
如果连这份“真证”都是假的，那么傅廷深到底藏了什么？
还是说，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？
就在这时，维修间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慌乱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，撞在墙上发出巨响。
林婉冲了进来。
她脸色苍白，妆容花了一半，昂贵的香水味掩盖不住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“卫小姐……不，卫总。”
林婉的声音在颤抖，眼神游移不定。
她没有看卫昭的眼睛，而是死死盯着工作台上的A-709号凭证夹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拿到了？”
卫昭没有回答。
她缓缓放下紫外灯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。
“林秘书，傅廷深让你来杀我，还是来救我？”
林婉咬了咬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“我来救我自己。”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拨通的界面。
“我已经联系了傅总。他说只要你交出原件，他就放过我。”
“他甚至承诺，只要我配合，我可以拿走傅氏海外账户里的五百万美金。”
卫昭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，你是来交易？”
“不！”
林婉突然尖叫起来，眼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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