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外。
卫昭坐在公寓昏暗的客厅里，指尖夹着一枚极小的金属碎片。
那是从神秘人留下的遗物中剥离出来的。
那是一枚老式怀表的齿轮残片，边缘锋利，带着陈旧的铜锈味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她最信任的那名内线——负责傅氏集团后勤采购的老赵，突然失联了。
他的手机关机，公寓人去楼空，只留下一张被撕碎的发票。
卫昭没有惊慌。
她甚至没有起身去查看门锁是否完好。
因为早在两小时前，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公寓被“扫描”过了。
不是粗暴的翻找，而是那种带有技术含量的、地毯式的电子信号探测。
傅廷深的安保团队，或者说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影子，已经盯上了这里。
他们知道她在查什么。
也知道那个戴母亲戒指的神秘人是谁留下的线索。
卫昭将怀表碎片放在桌上，旁边是那本《股权托管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粗糙，触感冰凉。
这是傅廷深视为绝对掌控权的象征，也是他用来绞杀她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只要她签了字，或者哪怕只是表现出对这份协议的质疑，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。
但此刻，协议上的签字栏还是一片空白。
就像傅廷深那张看似完美无缺的脸，其实早已千疮百孔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快递，也不是外卖。
是那种有节奏的、试探性的三长两短。
卫昭站起身，走到猫眼前。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他的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但他左手无名指上，有一道明显的疤痕。
那是傅老爷子书房里的老花匠才有的伤。
卫昭打开了门。
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手中的黑色信封递了过来。
信封很轻，里面却似乎装着某种重量级的东西。
“卫小姐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“老爷子的意思，有些账，不能只算在傅廷深头上。”
卫昭接过信封，手指触碰到对方冰冷的皮肤。
那一瞬间，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和傅廷深书房里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但这味道里，多了一丝腐朽的气息。
像是旧时代的墓碑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卫昭问。
她的声音平静，像是在询问一份文件的归档日期。
男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是傅家的人。”
“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消散。
卫昭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她拆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傅老爷子，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。
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
而那个女人的手上，戴着一枚熟悉的戒指。
就是监控视频里，那个神秘人戴着的戒指。
卫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认得那枚戒指。
那是傅廷深母亲的遗物。
也是傅家家主传承的信物。
但照片里的时间，是在傅廷深出生之前。
这意味着，这枚戒指的主人，根本不是傅廷深的母亲。
或者说，傅廷深一直以来的身份，是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谎言。
卫昭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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