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豪车引擎冷却后的焦糊气息。
卫昭停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。
车身在昏暗的声控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她并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站在阴影里,目光死死锁住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公文包。
那是傅廷深的手提包。
牛皮材质,边缘磨损处已经泛白,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但在卫昭眼里,那里面装着足以让傅氏集团倾覆的秘密,也装着她母亲失踪前最后的线索。
刚才在酒店走廊监控里看到的那个黑影,手腕上闪烁的微光,和她记忆中母亲那枚素圈戒指的轮廓重叠。
如果傅廷深手里有母亲的遗物,那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或者,他在利用那份东西做筹码。
卫昭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领,确保自己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,然后迈步走向车门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时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她拉开车门,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。
那是傅廷深惯用的香水味,曾经让她沉溺,如今只让她作呕。
公文包就在那里。
旁边还放着一份《股权托管协议》的草案,纸张洁白,封面上印着烫金的“傅氏”二字。
卫昭的目光扫过协议,最后落回公文包的拉链上。
拉链半开着。
这是一个疏忽,还是一个陷阱?
傅廷深从不犯低级错误。
除非,他故意留给她看。
卫昭没有伸手去碰公文包。
她知道,任何物理接触都可能触发某种警报,或者留下指纹证据。
她要做的,是确认里面的东西是否还是她以为的那样的东西。
更重要的是,她要确认傅廷深是否发现了原件被调包的事实。
如果他已经发现,那么今晚的董事会,就不是清算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处刑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,轻轻放在仪表盘上。
红色的指示灯亮起,微弱却坚定。
这是她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既然来了,为什么不进来坐坐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卫昭浑身一僵。
她没有回头,因为不需要。
那种压迫感,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,除了傅廷深,无人能有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傅廷深靠在立柱上,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扣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肤,直抵骨髓。
林婉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低着头,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傅总。”
卫昭的声音平静如水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“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傅廷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迈着长腿,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卫昭的心跳上。
他停在卫昭面前,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。
那张脸精致、冷漠,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。
“属于你的东西?”
傅廷深轻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嘲讽。
“卫昭,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捏住卫昭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力道不大,但足够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离婚后,你就不再是傅太太。你在这里,没有任何身份,没有任何权利。”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动作亲昵,眼神却冰冷刺骨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