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傅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中央空调停止了运作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霉味和冷却液特有的金属腥气。
卫昭站在档案室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
黑色风衣裹紧了她单薄的身躯，像是一柄收鞘的刀。
她抬起左手，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昏暗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下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伪装。
走廊尽头，林婉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，那是台灯未关的痕迹。
卫昭没有犹豫，指尖轻触门把手，无声地推开。
林婉正趴在办公桌上补觉，呼吸均匀却急促。
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支钢笔，指节泛白。
而在她抽屉半开的缝隙里，那个熟悉的牛皮纸文件夹露出一角。
“傅氏集团2023年度内部审计原始凭证夹（编号A-709）”。
这就是卫昭等待了两天的目标。
根据林婉提供的线索，原件并未如傅廷深所愿被锁入保险柜。
而是被林婉以“形式归档”为由，偷偷留在了这里。
但卫昭知道，这只是表象。
傅廷深生性多疑，他绝不会把真正的命脉交给一个贪财且背景不明的秘书保管太久。
除非，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或者，他在测试。
卫昭放轻脚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她走到桌前，目光扫过林婉凌乱的发丝，最终落在抽屉深处。
那里有一个便携式扫描仪，屏幕还亮着微弱的蓝光。
显然，林婉刚刚完成了一次扫描。
卫昭伸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插入旁边的接口。
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程序，能在三秒内清空缓存并复制数据。
屏幕上进度条飞速跳动。
10%... 50%... 90%...
就在进度条即将满格的瞬间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规律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是傅廷深的保镖？还是他自己？
卫昭瞳孔微缩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，僵在半空。
林婉猛地惊醒，惊恐地抬起头，看见卫昭时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林婉的声音颤抖，带着哭腔。
卫昭没有回答，只是迅速拔掉U盘，塞进袖口。
然后，她从文件夹中抽出了那份复印件。
纸张很薄，触感光滑，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。
这是一份高仿真的复印件，连印章的纹理都完美复刻。
而真正的原件，依然静静地躺在文件夹的最底层。
“把原件放回去。”卫昭低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林婉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去抓文件夹。
“不行！傅总说今天会来核对封条！”
话音未落，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傅廷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拿着一串钥匙，眼神锐利如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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