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的窗纸被风雨拍打得哗哗作响。
汪沈氏坐在案前，指尖拨弄着算盘。
珠子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冰冷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门外，马蹄声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是利刃出鞘的轻鸣，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她没有抬头，只是将最后一颗算珠推入档中。
“啪。”
这一声，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走向门口。
手搭上门栓的瞬间，她听见窗外有人低喝：“动手！”
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道黑影裹挟着雨水扑了进来。
刀光如雪，直取她的咽喉。
汪沈氏没有躲。
她侧身让过致命一击，同时右手迅速探入袖中，按下了床底的机括。
“哗啦——”
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声。
衙役们如潮水般涌入偏院。
杀手脸色大变，想要后退，却被两名捕快死死按住。
刀刃落地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汪沈氏垂眸看着地上的刀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知道，这场戏，才刚开场。
袁老夫人想杀她灭口，却忘了，她早已布好天罗地网。
此刻，偏院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袁老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满脸惊恐。
他看见地上的杀手，又看向汪沈氏，嘴唇颤抖。
“沈氏……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汪沈氏转过身，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那是她在袁老爷书房暗格里找到的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：速决。
字迹潦草，带着一种急迫的疯狂。
“夫君，”她声音极慢，“你可知，你默许了什么？”
袁老爷脸色煞白，后退两步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懦弱。”
汪沈氏打断他，语气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彻骨的失望。
她将纸条扔在地上。
“这张纸条，是你给她的投名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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