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钱庄的门槛比袁家祖祠的高出半寸。
汪沈氏跨过那道青石台阶时，膝盖处的伤处隐隐作痛。
深秋的风卷着枯叶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，遮住了那张素净却苍白的脸。
屋内弥漫着陈年铜锈和发霉纸张混合的气味。
柜台后的掌柜姓赵，是个瘦削的中年人，正拿着鸡毛掸子漫不经心地清扫着账本上的灰尘。
见汪沈氏进来，他连头都没抬。
“客官打尖还是住店？”
赵掌柜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敷衍。
汪沈氏没有回答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，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那银子并不亮，边缘有些磨损，显然是旧物。
赵掌柜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他放下鸡毛掸子，拿起那块银子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袁夫人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疏离。
“您怎么亲自来了？老爷不是说了，府里的账目由管家统一对接吗？”
汪沈氏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珠帘上。
那里挂着几串算盘珠子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。
“我想看看我的嫁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细针，刺破了店内凝滞的空气。
赵掌柜冷笑一声。
“袁夫人的嫁妆，早在三年前就并入袁家公中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用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如今袁家资金周转困难，那些田产都做了抵押。这是袁家的机密，恕难奉告。”
汪沈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她知道赵掌柜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在替袁老夫人守口如瓶。
但她今天来，不是为了听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那是她在偏厅从袁老夫人手中抢回来的当票副本。
虽然字迹模糊，但那个陌生的名字依然清晰可见。
她将当票推过柜台。
“我不问公中的账。”
汪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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