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风，带着铁锈味和腥气，刮过剑冢广场。
魏无缺推开铸剑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柄青黑色的短剑。
剑身还在滴水。
不是普通的水，是混合了血沫、汗水和冷却液的浑浊液体，顺着刃口滴落在满是灰尘的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他脸色苍白，左手的黑布渗出一丝暗红。
那是刚才淬火时，被反噬的剑意割伤的伤口。
但他顾不上疼。
他的目光越过广场中央那些窃窃私语的守碑人，死死锁定在高台之上。
那里站着聂刚。
聂刚穿着一身漆黑的铁甲，胸口的护心镜擦得锃亮，倒映着阴沉的天空。
他手里拿着一杆巨大的测重秤，秤砣是精钢打造的，沉甸甸地悬在秤杆末端。
此刻，秤杆微微下垂，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重量刻度。
十斤玄铁。
这是清账日。
逾期不赔者，剥夺灵根，沦为矿奴。
魏无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迈开步子，一步一步走向高台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广场上，却像是一记记重锤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老陈站在人群边缘，颤抖着手想要拉住魏无缺的衣角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阿蛮躲在柱子后面，双手绞在一起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魏无缺视而不见。
他的眼里只有聂刚，和那杆冰冷的测重秤。
走到高台下，魏无缺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将手中的青黑短剑平举起来。
剑身上的血水已经半干，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就是我的赔偿。”
魏无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聂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剑，而是用测重秤的秤钩，轻轻拨弄了一下剑身。
“铛。”
一声脆响。
聂刚眉头微皱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魏无缺，你是在侮辱我，还是在侮辱这剑冢的铁律？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试剑石碎裂，按规定需缴纳十斤玄铁。你拿一块废铁片，就想抵债？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。
“哈哈哈，这小子疯了吧？”
“连试剑石的残片都敢拿来当玄铁？真是笑话！”
“聂大人，这种人就该直接挖去灵根，扔进矿坑！”
聂刚挥了挥手，示意众人安静。
他缓缓走下台阶，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
直到站在魏无缺面前，他才停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不足三尺。
魏无缺能闻到聂刚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，那是长期杀戮积累下来的气息。
“把剑收回去。”
聂刚冷冷地说道，“否则，我现在就让人打断你的手脚。”
魏无缺没有动。
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托着剑柄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这不是废铁。”
魏无缺简短地说道。
聂刚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会反驳。
他眼中的冷漠瞬间转化为怒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魏无缺抬起头，直视着聂刚的眼睛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仿佛有一团幽火在燃烧。
“它叫‘饮血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魏无缺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出鞘。
因为他手中的剑，本身就是从鞘中淬炼出来的形态。
他只是手腕一抖。
青黑色的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
嗤——！
一道寒光闪过。
聂刚手中的测重秤，那根由千年寒铁打造的秤杆，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