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钟表行的玻璃窗上。
地下室里弥漫着消毒水、铁锈和血腥味混合的酸腐气。
老陈躺在那张原本用来修理古董座钟的工作台上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。
三块合金碎片嵌在肺叶深处。
第一块已经被祁默用颤抖的右手强行抠出。
现在，剩下两块。
其中一块卡在了主动脉瓣膜附近。
只要心跳再强一分，或者手指再抖一毫米，就会大出血。
祁默站在手术台旁。
他的右手食指指尖还在渗血，那是刚才徒手取物留下的代价。
神经痉挛让他的手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抽搐状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能让他重新掌控局面的东西回来。
那把特制止血钳。
它此刻不在无菌柜里，也不在祁默手里。
它在卫锋手中。
或者说，在卫锋带来的那些协勤人员身上。
“搜。”
卫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他穿着那件湿透的黑色雨衣，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老旧的水泥地上。
眼神冰冷，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。
阿秀缩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台旧式录音笔。
红灯微弱地闪烁着，频率与窗外的雷声同步。
她不敢动。
甚至不敢呼吸。
祁默注意到了阿秀的紧张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用余光扫过那个角落。
阿秀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将录音笔塞进袖口更深的位置。
她在录什么？
祁默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卫锋发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卫锋走上台阶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他走到工作台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祁默。
“拆迁令已经下了。”
“今晚十点之前，这条街必须清空。”
“你手里的病人，还有两个小时就会死。”
“与其在这里做无用功，不如签了放弃产权协议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款，足够你去外地开个修表店。”
祁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聚焦在老陈苍白的嘴唇上。
那里有一层白沫。
是缺氧的症状。
“拒绝。”
祁默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声音平淡，像是在读说明书上的参数。
卫锋冷笑了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，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你以为你那双手还能救得了谁？”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抓住了阿秀的胳膊。
“放开！”
阿秀尖叫起来。
录音笔从袖口滑落，掉在地上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卫锋捡起录音笔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红色的录制指示灯还亮着。
他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哟，还搞监控？”
“正好，省得我动手找证据。”
他将录音笔举到祁默面前晃了晃。
“想报警？还是想曝光我？”
“可惜，这里没人听得见你的求救。”
说完，他随手将录音笔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，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那把特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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