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废弃医院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地下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白修没有看门口那些逼近的黑色身影,而是死死盯着手里那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。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高精度操作而微微颤抖,但眼神冷得像手术刀上的寒光。
“信号源不是纪委。”白修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,“是周建国。”
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恩师周建国被带走前,曾指着病历本上一行潦草的主刀医生签名说:“小修,记住这个笔迹,它是假的,也是真的。”当时白修以为那是老人的呓语,直到此刻,当他用随身携带的微型解码器——那是他当年违规手术时留下的唯一工具——接入芯片时,屏幕上跳出的数据流指向了一个早已注销的医疗账户。
账户名:周建国。
最后登录地:市纪委内部加密服务器。
原来如此。所谓的“清理容器”,根本不是针对底层流浪汉,而是针对那些被植入监控芯片、却拥有独立意识觉醒潜力的“异常样本”。周建国没有死,他被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,或者更糟,成了系统的看守者。
“你在自言自语?”
一个冰冷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白修猛地抬头。林婉站在昏暗的灯光下,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风衣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没有拿枪,只有一支银色的注射器,针尖在灯光下闪烁。
她是拆迁办背后的真正操盘手,也是当年吊销白修执照的关键推手之一。
“把芯片给我。”林婉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皮鞋底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,“否则,根据《生物安全法》第七十二条,你将被定性为恐怖组织同伙,立即执行就地销毁程序。”
白修冷笑一声,将手术刀抵在自己颈动脉旁:“销毁?林小姐,你忘了吗?三年前,我拒绝给那位‘大人物’做非法截肢手术,是因为我的职业道德。现在,我要用同样的方式,保护我的病人。”
他指了指瘫软在地上的老鬼。老鬼正大口喘着气,眼神虽然清明,但身体还在抽搐。
“他是证人。”白修说,“只要他在,我就有筹码。”
“筹码?”林婉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“你以为你是谈判专家?温刚在外面等着呢。他的手下已经包围了这里。你就算把芯片吞进肚子里,也逃不出这条巷子。”
白修没有回答。他迅速拆开工具箱里的一个密封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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