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像一把钝刀,锯开了废弃医院地下室的死寂。
温刚没有跑。他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那把黄铜钥匙“叮”地一声掉在水泥地上,滚到了白修脚边。两名黑衣手下对视一眼,转身冲向走廊尽头,皮鞋踩碎地上的玻璃渣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“走。”温刚的声音在发抖,像是喉咙里卡了痰,“别回头。”
白修没动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老鬼那只肿胀、溃烂的左脚上。X光片还夹在他怀里,但此刻比胶片更沉重的,是老鬼身上那股腐烂的甜腥味。
“你救不了他。”温刚在门口停下,背对着白修,声音沙哑,“他的血管早就烂透了。那是‘灰雾’的副作用,不是普通的感染。”
白修弯腰捡起钥匙,指尖触碰到金属冰凉的表面。他没有看温刚,只是冷冷地问:“病历上的主刀医生签名,为什么和你一样?”
温刚的背影僵住了。
“周建国……”温刚喃喃自语,随即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,“你以为他是被杀的?不,他是被‘处理’掉的。就像你们这些旧时代的医生,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”
门被猛地撞开。两个黑影冲进来,手里提着电击棍。
白修反手将钥匙塞进老鬼的衣领深处,动作快得如同手术缝合。“按住他。”
老鬼浑身痉挛,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恐惧与疯狂。他抓住白修的袖口,指甲嵌进皮肉:“修鞋匠……里面还有东西……不是子弹……是眼睛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白修从急救箱里抽出一把止血钳,另一只手抓起酒精棉球,狠狠按在老鬼脚踝的伤口上。剧痛让老鬼惨叫出声,但白修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听我说。”白修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且精准,“你的足弓肌群坏死,胫骨远端有异物残留。如果我不取出它,你会死于败血症。现在,配合我。”
门外传来撞击声。铁门上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