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废弃水塔生锈的铁皮顶棚。
白修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那是芯片植入后留下的排异反应。他盯着手中那枚从老鬼脚底拔出的、带着指纹的生锈子弹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为什么不开枪?”他对着空气问了一句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没有回答。只有远处推土机履带碾碎砖石的闷响,和探照灯扫过积水时发出的滋滋电流声。
林婉没开枪,是因为她需要这颗“钉子”活着,直到数据被彻底提取。但白修不需要她的仁慈。他只需要时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断裂的右踝。那是刚才在通风管道里强行挤压造成的闭合性骨折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咬着牙,用左手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老旧的手电钻。
“老鬼,你欠我的债,我还没算完。”
他想起三天前,那个浑身散发着腐臭味的流浪汉蜷缩在修鞋摊下。脚底嵌着那枚生锈的子弹,周围组织已经化脓坏死,高烧让他在昏迷中胡言乱语。白修本该转身离开,那是他的本能——远离麻烦,远离那些足以让他再次吊销执照的脏事。
但老鬼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上面标记着“鹰隼”。那是白修唯一能抓住的线索,也是他作为医生最后的底线:救人,或者看着人死。
现在,代价来了。
白修将钻头对准了水塔顶部预留的天线接口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衣领,冰冷刺骨。他的视野开始模糊,肋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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