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狠狠扎进白修裸露在外的皮肤。他靠在废弃私立医院外墙的阴影里，左脚踝传来钻心的钝痛——那是刚才从三楼窗口跃下时留下的代价。胫骨远端骨折，典型的粉碎性移位，如果不做固定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断茬。
但他没空处理伤口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在他身后十米处，一辆黑色的越野SUV停在泥泞中，车灯刺破雨幕，照亮了医院门口那扇被焊死的铁门。
温刚站在车头旁，手里把玩着那把黄铜钥匙。钥匙齿口磨得发亮，那是长期摩擦金属表面留下的痕迹。他并没有看白修，而是对着对讲机吼道：“搜！把‘鹰隼’的东西给我找出来。谁敢私吞补偿款，老子让他连骨头渣都不剩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，紧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队长，仓库那边干净了。除了几个旧病历柜，没别的东西。那个叫白修的疯子……好像往东边跑了。”
温刚眯起眼，左眉骨的刀疤在闪电中抽搐了一下。他终于转过头，目光穿过雨帘，精准地锁定了白修藏身的角落。
“找到他了。”温刚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围上去。记住，我要活的。那枚子弹上的指纹还没比对完，死人的指纹是废的。”
白修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墙。他知道自己的处境：脚踝断了，身上只有一把生锈的铁钳和一把医用镊子。而对面，至少有四个全副武装的拆迁办打手，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雨衣，脸上戴着防毒面具，只有眼睛露在外面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。
这就是答案。温刚的父亲死了，但这片区域的控制权并没有真空。它转移到了更深处，深到连市长都要忌惮的地方。那些被埋在房子地基下的名单，不仅仅是账本，更是命脉。而这家五年前因“医疗事故”停业的私立医院，正是这条链条上的关键节点。
白修不能跑，也不能躲。他必须拿到那份病历。
三年前，他拒绝为权贵进行非法手术，被吊销执照。但在那之前，他曾在这里实习过半年。他记得这里地下二层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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