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狂暴,变成了一种绵密、阴冷的针扎感。
白修拖着那条断成两截的右腿,在泥泞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每挪动一寸,踝关节处的骨茬就相互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铁钳,右手则死死护着怀里那块防水布包裹的东西。那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作为医生仅存的尊严。
城中村中心广场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晃。广场中央立着一座早已斑驳的雕塑,底座下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塑料瓶。白修靠在雕塑基座上,大口喘息着。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领流进伤口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裂了一道缝,但还能亮。电量只剩15%。
他打开相机,调整角度,将镜头对准自己胸前。那里别着一个微型直播设备,信号指示灯正微弱地闪烁着红光。
“各位观众,”白修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,“现在是2024年10月18日,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我是白修,前骨科医生,现修鞋匠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那张手术同意书。雨水打湿了纸张边缘,但他用铁钳尖端小心地挑开防水布,露出那张泛黄的纸页。
“五年前,有人伪造了一份器官移植病历。主刀医生的签名,是周建国。”
白修抬起头,目光穿过雨幕,看向远处巷口那个正在逼近的黑影。
“但周建国,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黑影停住了。温刚站在巷口,左眉骨上的刀疤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把黄铜钥匙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白医生,”温刚的声音粗粝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的诊断报告里,好像没写‘自杀’这一项吧?”
白修没有回答,只是按下了直播开始键。
画面瞬间被切断。
不是网络故障,而是物理干扰。温刚身后的几个人迅速散开,其中两人手持大功率信号干扰器,黑色的天线直指天空。另一人则举起了装有消音器的步枪。
“断网了?”白修冷笑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“没关系。数据已经上传云端。只要有一台电脑能连上外网,你们今晚做的一切,都会成为明天的头条。”
温刚眯起眼睛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不再犹豫,挥了挥手:“抓活的。死的不值钱。”
四个人持械冲了上来。
白修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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