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钢针，狠狠扎进城中村腐烂的沥青路面。
白修没有跑。他在巷口停下，背靠着那堵长满青苔的红砖墙，呼吸平稳得像一台精密校准过的呼吸机。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领灌进去，冰冷刺骨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五米处——温刚站在推土机的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那把黄铜钥匙，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秃鹫。
“你刚才说，老鬼脚底的伤口是钝器击打后塞入异物？”温刚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，“那是‘处理’痕迹。懂吗？那是为了掩盖枪击特征而做的二次破坏。”
白修眯起眼，目光扫过温刚左眉骨那道陈年刀疤。那疤痕边缘已经增生变白，说明至少有三四年了。而五年前，温刚还在特警队服役。
“《法医学》教材第四章，第32页。”白修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得可怕，“枪弹创口有入口和出口，伴随挫伤环。如果强行塞入异物，会破坏皮肤完整性，导致组织坏死范围扩大。老鬼脚底的感染程度，符合‘深部组织损伤伴异物滞留’的特征，而不是简单的钝器伤。你在撒谎，温刚。你不是在掩盖枪击，你是在掩盖‘误杀’。”
温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猛地攥紧黄铜钥匙，指节咯咯作响。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今晚十二点，这里会变成废墟。你，连同那个死人，一起被铲平。”
“那你最好快点。”白修冷冷道，“因为你的心跳频率已经超过了120次/分，瞳孔放大，交感神经兴奋过度。你怕的不是我，你是怕有人发现老鬼死前留下的东西。”
温刚没有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黑暗中，两束强光手电划破雨幕。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壮汉从两侧阴影中闪出，手里提着沉重的钢管。他们不是拆迁办的人，而是温刚私下雇佣的“清道夫”。
“别让他跑了。”温刚低声命令，声音里透着狠厉，“把他给我带回来。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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