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刚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发梢滴落,在他左眉骨那道陈年刀疤上汇聚成一颗浑浊的水珠。他没急着进屋,而是像审视猎物一样,目光死死锁在白修摊开的那块白布上。
“白医生,”温刚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长期熬夜和酗酒后的疲惫感,“你手里那颗东西,五年前在‘锦绣湾’拆迁现场失踪过。那时候,有个流浪汉说脚底疼,被你们医院的人踢出去,说是疯子。”
白修没有动,手指轻轻捏着镊子尖端,将子弹头侧面那道螺旋状的划痕展示在灯光下。他的动作极慢,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缝合,而不是面对一个手持推土机遥控器的暴力狂。
“那是异物嵌入伤,伴随晚期坏疽。”白修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尸检报告,“如果不取出,坏死组织会引发脓毒症,二十四小时内致死。我救了他,也救了你自己——死人没法作证,活人才能告诉你,这颗子弹是怎么射进他脚里的。”
温刚冷笑一声,把玩着腰间的黄铜钥匙。钥匙齿口磕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狭窄潮湿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少跟我扯医学名词。”温刚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胶靴踩在积水里,溅起泥水,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你想证明当年那笔补偿款有问题?想翻旧账?”
“我想保住这个摊子。”白修抬起眼皮,眼神冷硬如铁,“还有,老鬼欠我三双鞋的工钱。他死了,这笔债就烂了。我不希望我的病人死在我手里,更不希望因为你的政绩考核,让我连个收破烂的都留不住。”
温刚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他猛地伸手探向白修手中的白布,动作粗暴得毫无章法。
“交出来!这是违禁品!”
白修手腕一抖,利用杠杆原理,将白布连同子弹头迅速卷起,塞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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