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青云宗地下黑市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陈年血腥混合的腥臭。
谭青贴着墙根移动,脚下的石板湿滑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他体内的寒气并未因夜色降临而消退,反而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断裂的左臂筋脉,一点点向心脉刺去。
每走一步,心脏就沉重一分。
他知道,今晚子时之前,若找不到《寒霜诀》残篇,这颗心就会彻底冻结成冰。
黑市入口设在一条狭窄的石巷尽头。
两盏惨白的魂灯挂在门框两侧,灯火摇曳,映出两名身穿玄铁甲胄的筑基期护卫。
他们手持长戟,眼神冷漠如看死物。
任何靠近者,皆被视为偷窃宗门资源之贼,格杀勿论。
这是黑市的规矩:用命换灵石。
谭青停下脚步,呼吸压至最低。
他没有灵力波动,气息收敛得如同枯木。
但他能感觉到,那两名护卫的目光偶尔扫过巷口,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漠然。
他们在等猎物。
或者,在等某个特定的债主。
谭青从怀中摸出一块碎布,裹住左手,遮住了那处渗血的伤口。
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余执事是否真的因为赌债陷入了绝境?
如果余执事还有余力,那么藏经阁的铁门依然是他的绝对禁区。
只有当他自顾不暇时,那扇门的控制权才会出现裂痕。
谭青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出阴影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但在寂静的巷子里依然清晰可闻。
「站住。」
左侧的护卫抬起长戟,戟尖指向谭青的咽喉。
声音粗嘎,带着金属摩擦的回响。
谭青没有停步,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从袖中滑出三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仅剩的所有积蓄。
也是他买命的钱。
他将灵石轻轻放在地上,动作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「我要见余执事。」
谭青的声音简短、克制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两名护卫对视一眼。
右侧的护卫嗤笑一声,弯腰捡起灵石,在手中掂了掂。
「外门弟子?你也配见执事大人?」
「滚。」
「我有一笔交易。」
谭青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直刺对方双眼。
「关于赵虎的死因。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两名护卫脸上的戏谑消失了。
左侧的护卫握紧了长戟,指节发白。
右侧的护卫眯起眼睛,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。
「你想说什么?」
「赵虎不是死于意外。」
谭青一字一顿,陈述事实。
「他是被余执事灭口的。」
「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」
「那东西,和铁门有关。」
两名护卫的脸色变了。
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是一种恐惧与贪婪交织的神色。
在黑市混迹多年,他们知道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,就是催命符。
但更多时候,秘密是筹码。
「跟我来。」
右侧的护卫收起灵石,转身走向黑市深处的一条暗道。
他没有问谭青是谁,也没有查他的身份。
在这个地方,真相不重要,利益才重要。
谭青跟上。
暗道阴暗潮湿,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空气中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,几乎让人作呕。
走了约莫百步,前方出现了一间低矮的石屋。
门帘由兽皮制成,厚重且破旧。
两名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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