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城中心医院急诊室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温以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腹部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来回切割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更浓烈的血气,才勉强压下喉间翻涌的恶心。
那枚从贺家老宅带出来的铁圈碎片,此刻正卡在她的食道深处。
不,不仅仅是铁片。
在那粗糙、生锈的铁皮包裹之下,那个比米粒还小的微型U盘外壳,正随着她的吞咽动作,一点点向胃壁挤压。
周屿留下的最后线索,就藏在这具正在被摧毁的身体里。
“小姐,您哪里不舒服?”
护士推着担架床走过来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她。
温以宁抬起头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腹部,又指了指门口。
那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是贺母派来的保镖。
他们像两尊雕塑,堵住了所有出口。
“我……”温以宁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,“我需要去医院。”
保镖之一上前一步,挡在了担架床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温以宁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温小姐,太太吩咐了,您身体不适,需要静养。”
“这里的空气不好,容易感染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温以宁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静养?”
她轻声反问,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贺远转移资产的速度,是不是也这么快?”
保镖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儿媳,会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但很快,他便恢复了冷漠。
“温小姐,请自重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强行将温以宁扶起,“太太已经安排了专车,送您回老宅。”
温以宁没有挣扎。
她顺从地任由对方搀扶,身体却在这一瞬间,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。
她松开了紧握在手中的拳头。
掌心里,是一枚早已准备好的、高浓度的辣椒素胶囊。
这是周屿生前常用的防身道具,没想到,今天成了她唯一的武器。
就在保镖转身去拿轮椅的瞬间,温以宁猛地将胶囊捏碎,撒向了旁边的输液架。
细密的粉末在空中弥漫,随即被空调的风吹散。
紧接着,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声音尖锐,划破了医院的宁静。
她猛地倒在地上,双手捂住喉咙,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“救命!有人谋杀!”
这一声呼喊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
周围的病人、家属、医护人员,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。
那两个保镖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。
他们慌乱地想要捂住温以宁的嘴,却被围观的人群推搡开来。
混乱中,温以宁趁机滚向了一旁的消防通道。
她不顾腹部的剧痛,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昏暗的楼梯间。
身后传来了保镖气急败坏的吼声和警笛的鸣响。
她知道,自己成功了。
但也意味着,她彻底失去了退路。
从家族内部的纠纷,变成了刑事案件的嫌疑人。
但这又如何?
温以宁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合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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