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客厅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贺远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铁圈上掰下来的碎片,金属边缘还沾着温以宁指尖渗出的血珠。
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,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。
“嫂子,这玩意儿可是贺家的‘规矩’。”
贺远将碎片在指间抛起,又接住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你刚才摔碎它的时候,可没想过要吞下去吧?”
陈律师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,手指悬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方,眼神冷漠如刀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理的解释,或者,等一个让温以宁彻底失去继承资格的借口。
贺母端坐在主位上,深紫色丝绒旗袍包裹着她丰腴却干枯的身躯。
她戴着三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,食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。
笃。笃。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温以宁的心跳上。
“说话。”贺母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周屿留下的那个受益人,究竟是谁?”
温以宁站在客厅中央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看起来很狼狈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让贺母敲击扶手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“妈,您急什么。”
温以宁语调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礼貌。
她抬起手,展示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
“铁圈碎了,是因为它承载不了贺家现在的重量。”
她看向贺远,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。
“就像某些人,以为切掉一块肉,就能掩盖整具身体的腐烂。”
贺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温以宁敢这么说话。
在这个家里,从来只有别人忍受他的羞辱,还没有人像现在这样,用软刀子割他的脸皮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贺远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手中的碎片划过半空,直指温以宁的喉咙。
“明早八点,遗嘱宣读。如果你不能证明那个名字不是疯子写的胡话,你就只能滚出江城市。”
温以宁没有躲。
她看着那块锋利的铁片,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“威胁?”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仿佛在品味其中的荒谬。
“贺远,你以为我在跟你谈条件吗?”
她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有些东西,碎了就拼不回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猛地伸手。
不是去挡那块碎片,而是直接抓住了贺远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让贺远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温以宁借着这股力道,将那块沾血的铁片强行塞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“唔——”
尖锐的金属刺破了她的牙龈和舌苔,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她的嘴唇。
贺远惊呆了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却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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