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百草堂门口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药香。
李四站在青石板阶下，怀里揣着那枚用三个月俸禄换来的洗髓丹。瓷瓶贴着胸口，隔着粗布衣衫，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热。
那是他活下去的希望。
也是他摆脱被除名命运的唯一筹码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因为乔管事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，再次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修长、白皙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与这充满汗臭和血腥味的外门格格不入。
“慢着。”
乔管事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手里的那杆精致戥子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金属撞击声。
李四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乔管事的手指上。
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，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划破过。
李四记得那道痕迹。
是昨天他用剑拍柜台时，崩飞的铁屑留下的。
“丹药已给，交易已成。”
李四的声音很低，像砂纸磨过地面。
他没有看乔管事的眼睛，而是盯着对方腰间挂着的钱袋。
那是他的钱。
三百块下品灵石，每一块都浸透了他的汗水。
乔管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他并没有收回手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，挡住了去路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乔管事慢条斯理地说道，手指在戥子的秤砣上轻轻摩挲。
“外门弟子不得私换资源，更不得在交易后质疑丹药真伪。”
他凑近了一些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万一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“万一你刚才趁乱调包了怎么办？”
周围的几个杂役弟子纷纷侧目。
有人窃窃私语，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，底层弟子的命比草贱。
乔管事这是在找茬。
他在试探李四的底线。
如果李四敢反抗，那就是挑衅执事权威，轻则打断手脚，重则逐出宗门。
李四沉默不语。
他的右手紧紧握着背后的生锈铁剑。
剑柄上的缠绳已经磨损，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他能感觉到，剑身内部那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正在躁动。
就像一头沉睡的野兽，正在等待苏醒的信号。
“我没有调包。”
李四简短地回答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，递了过去。
动作很稳，没有丝毫颤抖。
乔管事接过瓷瓶，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然后，他打开瓶盖，闻了闻。
淡黄色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草木香气。
“看起来没问题。”
乔管事眯起眼睛，将瓷瓶举到阳光下。
光线透过半透明的药体，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突然变得锐利。
“为了保险起见，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武器。”
李四瞳孔微缩。
检查武器？
这是从未有过的规矩。
“为什么？”
李四问。
乔管事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