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百草堂偏殿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李四站在柜台前，背挺得很直。
他的右手插在袖子里，紧紧攥着那三枚用油纸包好的灵石。
那是他三个月在藏经阁擦拭灰尘、整理古籍换来的全部家当。
每一枚灵石都带着体温，沉甸甸地压在掌心。
乔管事坐在柜台后，手里那杆精致的戥子正微微晃动。
他穿着青色长衫，手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，像是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。
“钱呢？”
乔管事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没有看李四的脸，目光死死盯着李四的袖口。
李四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伸出左手，将那块油纸包放在柜台上。
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乔管事挑了挑眉，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拨开油纸。
三枚下品灵石静静地躺在那里，边缘有些磨损，显然是在市面上流通了很久。
“三十枚。”
乔管事淡淡地说道。
李四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知道这个价格。
昨天他刚付了十五枚定金，剩下的十五枚，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但他没有急着掏钱。
他的目光越过乔管事，落在了柜台角落的那把生锈铁剑上。
剑身依旧斑驳，那道裂痕比昨日更深了一些。
昨晚回到住处后，李四曾试图再次感应剑中的阵盘。
但除了那股微弱的热流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就像是一个沉睡的死物。
可老陈头那句“小心点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心里。
“钱给你，剑归我。”
李四低声说道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乔管事冷笑一声。
他拿起那杆戥子，指尖轻轻一弹。
戥星撞击秤砣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小子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乔管事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这洗髓丹是宗门特供，外面有钱也买不到。我要的不是你的钱，是你的命。”
他说着，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那把生锈的铁剑。
“这把剑，煞气太重。”
“若不净化，服用丹药时极易走火入魔。”
李四眉头微皱。
煞气？
他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。
在青云宗外门，洗髓丹只是最基础的辅助丹药，何来如此严重的副作用？
“净化？”
李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乔管事点了点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对，净化。”
“你需要亲手挥剑三下，斩断剑身上的怨念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他指了指柜台旁的一面铜镜。
镜子蒙了一层灰，映出李四模糊的身影。
“第一下，斩过去。”
“第二下，斩回来。”
“第三下……”
乔管事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第三下，对着镜子，斩碎它。”
李四沉默了片刻。
他在观察乔管事的表情。
对方眼底深处藏着一种期待，像是在看一只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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