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抹布，死死捂在口鼻上。
后山禁地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萧铁贴着岩壁，呼吸压到了极致。
他能感觉到掌心那半截生锈铁剑传来的微弱颤动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就像饥饿已久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。
“在那边。”
田管事的声音从前方五十步外的林间传来。
带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，却掩盖不住那股油滑中的狠厉。
赵虎跟在身后，脚步虚浮，显然被刚才悬崖边的异变吓破了胆。
“田……田管事，那小子肯定跑不远。”
赵虎的声音发颤，带着哭腔，“他手里拿着测灵碑吐出来的‘废铁’，这可是大罪。”
“大罪？”
田管事冷笑一声，鞋底碾过枯枝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“那是赃物。”
他纠正道，语气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，“外门弟子私藏宗门禁物，按律当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萧铁躲在阴影里，手指深深扣进泥土。
指尖渗出血丝，混着泥污，黏腻不堪。
他没有辩解。
辩解在这个世界，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灵石就是正义。
没有灵石，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现在，他连呼吸的权利都要被剥夺了。
因为那块废铁。
因为那些符文。
“搜。”
田管事只说了一个字。
周围的黑衣执事立刻散开，像一张收紧的网，缓缓向萧铁藏身的岩壁逼近。
萧铁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饿……”
比之前更清晰。
也更急切。
它在催促。
萧铁猛地睁开眼，眼底一片死寂的寒光。
既然退无可退。
那就杀出去。
他身形暴起，没有向后逃，而是迎着田管事的方向冲去。
快。
极致的快。
这是他在杂役房劈柴三年练出的本能。
“拦住他！”
田管事惊呼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转为恼怒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底层弟子，敢主动送上门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。
只要抓住这只老鼠，就能掩盖账册上的亏空。
甚至，还能查出这把剑的真正来历。
两名黑衣执事瞬间迎上。
他们手中握着特制的锁灵链，链条上刻满了禁锢符文的凹槽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修仙者的法器。
一旦缠住，灵力便会被迅速抽离。
萧铁没有硬接。
他侧身滑步，肩膀狠狠撞在一棵老松树上。
树干剧烈摇晃，落叶如雨般落下。
就在这一瞬，他的右手探入怀中，握住了那半截铁剑。
粗糙的剑柄硌着手掌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这痛感让他清醒。
让他知道，自己还活着。
“铛！”
锁灵链如毒蛇般袭来，直奔他的咽喉。
萧铁不退反进。
他左手格挡，右手挥剑。
动作简单粗暴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。
只有最原始的搏杀欲望。
铁剑划过空气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那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那是吞咽的声音。
锁灵链上的幽蓝光芒，在触碰到铁剑的瞬间，竟然黯淡了一分。
两名执事脸色大变。
“这剑……有古怪！”
其中一人想要撤回锁链。
但晚了。
萧铁借着旋转的力道，将铁剑狠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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