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后山禁地的悬崖边，泥水混合着腐烂的落叶味，直往鼻腔里钻。
萧铁趴在湿滑的青苔上，浑身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疼。
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，那是精血喂养铁剑留下的反噬。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。
怀中的“半截生锈铁剑”沉甸甸地贴着胸口。
它不再发热，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，像是在贪婪地吞噬着他体内仅存的体温。
萧铁咬紧牙关，从怀里摸出一把沾满黑泥的野草。
这是他在乱石堆里扒了半个时辰找到的“止血草”。
外门医馆的一枚凝翠丹要三块下品灵石。
他没有灵石。
只能吃草根。
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咽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，将草根嚼碎，敷在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上。
那是刚才为了躲避巡逻队，被荆棘划伤的。
“必须回去。”
萧铁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。
今晚子时前，如果拿不出三块下品灵石，田管事就会把他逐出青云宗。
流落荒野，喂妖兽。
这是他唯一的退路——虽然这条路看起来更窄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皮靴踩在泥泞里的声音，沉闷而整齐。
萧铁立刻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岩壁，将自己缩进阴影里。
透过雨幕，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。
田管事撑着一把油纸伞，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黑衣的内门执法弟子。
他们手里拿着罗盘，目光扫视着悬崖下方的迷雾区域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
田管事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虚伪的温和，“长老们说了，最近宗门资源流失严重，若有弟子私藏违禁物品，严惩不贷。”
萧铁瞳孔微缩。
违禁物品？
他的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怀中的铁剑。
剑柄上的锈迹粗糙硌手，但在那层厚厚的红褐色之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。
不是心跳。
是共鸣。
铁剑在回应某种气息。
那种气息，就来自悬崖下方。
“管事的，这里有一处灵力波动异常。”
一名黑衣弟子指着悬崖底部的一处裂缝喊道。
田管事眉头一挑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萧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所在的位置，距离那个裂缝只有不到十丈远。
一旦被发现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，试图向侧面的灌木丛撤退。
然而，脚下的青苔太滑了。
雨水冲刷下的泥土变得如同油脂般光滑。
就在田管事一行人即将踏入视野范围的瞬间，萧铁的脚底打滑。
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，他本能地向后仰去。
怀中的铁剑因为惯性甩了出来。
“铛！”
一声清脆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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