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地牢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褚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呼吸沉重。
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。
那枚红色的眼睛，那只从剑身深处窥视的眼睛。
它没有消失。
它融进了他的血脉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站在弃剑崖底，手里握着那柄断指共鸣的铁剑。
剑身冰凉。
剑中的红眼眨了一下。
那一瞬，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风声。
也不是雨声。
是一声悲鸣。
凄厉，遥远，带着金属断裂的颤音。
那是被他扔在弃剑崖上的另一把凡铁剑发出的声音。
当符文融入他体内的刹那，那把被遗弃的剑，在远处发出了悲鸣。
仿佛失去了主人，又仿佛被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吞噬了灵魂。
褚渊闭上眼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必须活下去。
日落还有两个时辰。
田执事给出的最后期限是日落。
如果那时不能突破到炼气三层，他就得滚出宗门，沦为凡俗。
而在那之前，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。
执法堂副堂长赵锋坐在高台上。
青石台阶之上，烛火摇曳。
赵锋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袍，腰间挂着一块玉牌。
他的眼神像蛇一样冰冷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印章。
那印章是李长老的名讳章。
也是褚渊用来申请延期审查的唯一筹码。
“拿出来。”
赵锋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褚渊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我要见李长老。”
褚渊的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赵锋冷笑一声。
他把印章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笃，笃，笃。
每一声都敲在褚渊的心跳上。
“李长老忙。”
赵锋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褚渊的手上。
“把那枚印章交出来。然后，伸出手来。”
“搜魂。”
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，地牢里的温度骤降。
褚渊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搜魂。
一旦搜魂，关于印章的秘密，关于那把铁剑的秘密，甚至关于他如何突破的秘密，都会被人强行剥离。
他会被变成一具空壳。
一个听话的傀儡。
或者，直接疯掉。
“我不给。”
褚渊吐出三个字。
简短，有力。
赵锋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站起身，黑袍翻滚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赵锋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脚步声在地牢里回荡。
“一枚印章而已。你拿着它，也换不来命。”
“交出印章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赵锋停在褚渊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会把你关进禁闭室。用锁灵链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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