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剑崖的风，带着铁锈和血腥味。
褚渊站在悬崖边缘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。
暴雨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，像是一块被反复搓洗、已经发旧的粗布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处，血肉模糊。
刚才为了抓住那柄从垃圾堆里扔出来的铁剑，他的食指和中指被残留的护山大阵剑气切断了一节。
断口平整，没有流血。
因为血液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就被蒸发了。
剩下的两截手指，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，像是枯木。
但他不在乎。
疼痛是真实的，残缺也是真实的。
这具身体，正在变得不再完整。
而他需要这柄剑。
不是因为剑本身有多锋利，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剑柄时，体内那个吞噬田执师生机的符文，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远处传来了一声悲鸣。
那不是风声。
那是金属在哭泣。
褚渊握紧了手中的铁剑。
剑身布满锈迹，暗红色的铁锈像干涸的血痂，覆盖着原本冷硬的线条。
它看起来就像废铁。
就像那些被外门弟子嫌弃、随手丢弃的垃圾。
但褚渊知道，不是这样。
他在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。
执事堂外的垃圾堆里，这柄剑混在一堆断裂的法器碎片中。
周围有几个杂役弟子正拿着扫帚，准备将其清理到崖底。
其中一个弟子瞥了一眼，嗤笑道：“又是哪家的废物丢的？连个剑鞘都没有，留着过年吗？”
他们不知道，这柄剑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能承载它重量的人。
或者说，等待一个能唤醒它的人。
褚渊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之前的伤势而隐隐作痛。
他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。
那是三枚劣质聚气丹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第一章时，它们完好地躺在掌心，闪烁着廉价的光泽。
第二章，被他捏碎，吞入腹中，化作滚烫的岩浆。
第三章，它们在经脉中乱窜，烧灼着他的神经。
第四章，它们在丹田里肆虐，撑裂了他的根基。
第五章，灵气枯竭，他只剩一口气吊着命。
第六章，最后一缕药力化为护体罡气，彻底消散。
而现在，它们变成了虚无。
变成了推动他走向绝境的燃料。
不，不对。
褚渊猛地睁开眼。
在他的丹田深处，那原本应该彻底消散的药渣，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有一粒极小的、黑色的残渣，紧紧吸附在那枚符文的边缘。
它没有被炼化，也没有被排出。
它变成了一种杂质。
一种顽固的、肮脏的、却与符文完美契合的杂质。
这就是为什么符文会共鸣。
这就是为什么剑会悲鸣。
因为这柄剑，曾经沾染过同样的“污秽”。
褚渊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生锈的铁剑。
剑身上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道划痕里，嵌着一丝黑色的物质。
和他丹田里的那粒药渣，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褚渊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终于明白了田执事恐惧的原因。
不是因为符文强大。
而是因为符文贪婪。
它需要的不是纯净的灵气，而是这种混杂着欲望、屈辱和痛苦的“杂质”。
田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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