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不是离开。
是停驻。
田执事没有走。
他站在门槛外，那身整洁的青色道袍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硬的灰白。手里那枚玉算盘不再把玩，而是紧紧攥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在等。
等褚渊崩溃。
或者，等执法堂的人彻底接管局面，好让他能名正言顺地拿走属于他的“收成”。
褚渊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脚边那块碎石缝隙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枚符文。
幽暗，螺旋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气。
它不像灵石那样温润，也不像符箓那样规整。它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伤口，静静地蛰伏在药渣的余烬之中，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那是三枚劣质聚气丹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从第一章躺在掌心的完好丹药，到第二章被捏碎吞入腹中的残渣；第三章乱窜如野火的药力，第四章强行弥合的丹田裂痕，第五章枯竭的一口气，第六章消散的护体罡气……
这一路走来，褚渊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
但他错了。
真正的代价，才刚刚显露獠牙。
“捡起来。”
门外传来田执事的声音。
尖酸，刻薄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那是宗门废弃的垃圾。你若是敢动，就是偷窃宗门财物。按律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
他在威胁。
用规矩做刀。
褚渊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的药泥。
那是劣质丹药腐蚀的痕迹。
也是他这几个月来，如同蝼蚁般挣扎求生的证明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蹲下身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，又像是在触碰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指尖触碰到那枚符文的瞬间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心脏。
那不是灵气的温暖。
那是死亡的冰冷。
符文上的黑气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的气息，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股狂暴的力量试图钻进他的经脉。
“呃……”
褚渊闷哼一声。
体内的灵力开始剧烈翻涌。
炼气四层圆满的境界刚刚稳固，就像是一座新建的沙堡，面对这股异种灵力的冲击，摇摇欲坠。
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这是排斥。
身体在拒绝这个异物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田执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股黑气虽然微弱，但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，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如果让这小子吸收了……
不，不能让他吸收。
田执事猛地抬起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光晕。
那是禁制阵法的前兆。
只要褚渊敢将符文送入口中，他就会立刻出手，打断对方的施法，甚至直接废掉这只眼睛。
“放下。”
田执事厉声道。
“否则，别怪我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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