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，死死捂住了柴房的口鼻。
褚渊站在门口，黑雾在他指尖缠绕，如同活物般吞吐着微光。
田执事僵在原地，手中的玉算盘“咔哒”一声，珠子崩落了两颗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惊雷砸在褚渊耳膜上。
他看着田执事惨白的脸，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褚渊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田执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他手里的玉算盘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工具，用来计算每一个弟子的价值，每一枚丹药的成本，每一次压榨的极限。
但现在，这个工具失效了。
面对一个吞噬了禁忌符文的怪物，算计毫无意义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田执事强撑着威严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他在等。
等执法堂的人接管局面，等他能用规矩压死眼前这个异类。
褚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向角落里那柄生锈的铁剑。
剑身躺在木盘中，剑鞘斑驳，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。
就在刚才，符文融入丹田的瞬间，这柄剑发出了一声悲鸣。
不是错觉。
褚渊能感觉到，那股黑色的灵力与铁剑之间，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共鸣。
就像两个被世界遗弃的灵魂，在黑暗中相互辨认。
“它说，你很脏。”
褚渊淡淡道。
田执事脸色骤变：“放肆！这是外门执事堂的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？”
褚渊打断了他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板发出呻吟。
他身上的黑雾瞬间浓郁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渣。
“你用三枚劣质聚气丹，换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说那是恩赐。”
“可我知道，那是毒药。”
田执事瞳孔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那是毒药。
那三枚聚气丹，是他从废弃丹药堆里捡回来的残次品，药力浑浊，杂质极多。
正常人吞下，经脉会受损，修为会倒退。
但他需要褚渊死，或者至少，需要褚渊变成废人。
这样，他就能把名额留给那些愿意出高价孝敬他的弟子。
这是执事堂的潜规则。
也是他维持指标的手段。
但此刻，褚渊站在这里，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那个曾经任他宰割的少年，已经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手持利刃的复仇者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田执事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他紧紧攥着玉算盘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喊人，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执法堂的人并没有直接进来。
他们在犹豫。
他们感受到了褚渊身上那股不属于正统修炼体系的力量，那种力量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危险。
这种迟疑，给了褚渊机会。
“我要你把账算清楚。”
褚渊一步步逼近。
每走一步，体内的符文就剧烈跳动一次，抽取着他本就枯竭的灵气。
剧痛如刀绞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比起肉体的痛苦，更让他愤怒的是尊严被践踏后的屈辱。
“那三枚丹药，是你亲手塞给我的。”
“你说，日落前不突破三层，就逐出宗门。”
“现在，我突破了。”
褚渊停在田执事面前三尺处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短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味。
田执事退无可退，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违规使用禁忌之物！”
田执事歇斯底里地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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