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闷热。
这是褚渊此刻唯一的感知。
窗外的雷声闷在云层深处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在低吼，每一次震动都顺着潮湿的泥地传导进这间破败的木屋。屋顶的茅草早已腐朽，缝隙间漏下几缕昏黄的光，恰好照在褚渊脚边那一滩暗红色的药渣上。
那是“三枚劣质聚气丹”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第一章时，它们还完好无损地躺在掌心，散发着廉价灵草的苦涩气息；第二章，被褚渊捏碎、吞入腹中，带着尊严一起咽下；第三章，也就是现在，药效开始反噬，原本该温顺滋养经脉的灵气，此刻却变成了四处乱窜的野火。
褚渊盘膝坐在干草堆上，双手死死扣住膝盖。
指甲深深嵌入肉里，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，砸在那些发黑的丹药残渣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苦，而是从骨髓深处炸开的撕裂感。
那股混在丹药里的黑色粉末，正如他刚才推测的那样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催化剂。它强行撕开了他体内原本脆弱的平衡，将残存的灵力压缩、提纯，然后粗暴地灌向第一条主脉——手太阴肺经。
按照正常修炼，这需要三日静坐，缓缓引导。
但日落只有不到两个时辰。
田执事会在日落时分到来，带走所有的“成果”，或者，带走他这个失败者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褚渊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。
他不能退。
一旦退缩，这股狂暴的药力就会逆流冲撞心脉，届时别说炼气三层，连命都要丢在这里。
“呼……吸……”
他强迫自己调整呼吸，声音低沉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铁屑。
他在尝试用那粒黑色粉末带来的异种灵力，去冲刷经脉壁上的淤塞。
这种感觉，就像是用烧红的铁条去捅一条狭窄且布满荆棘的管道。
每一寸推进，都伴随着剧烈的痉挛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那是田执事的靴底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。
*哒。哒。哒。*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褚渊的心跳上。
褚渊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，但他没有睁眼，也没有停止运转体内的灵力。
他知道田执事在外面做什么。
那位穿着整洁青色道袍的执事，手里正把玩着那枚玉算盘。清脆的撞击声透过薄薄的木门传进来，像是在倒数褚渊生命的剩余价值。
“褚渊。”
田执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尖酸刻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，“日落之前，我要看到你的境界波动。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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