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萧尘的脊背滑落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。
他跌进后山禁地时,左腿膝盖重重磕在一块青石上。
剧痛钻心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体内那丝原本属于修仙者的灵力回路,此刻彻底断裂。
取而代之的,是手臂上蔓延开的金属光泽。
皮肤硬得像铁,肌肉紧绷如弓弦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武器。
萧尘靠在湿滑的石壁上,大口喘息。
鼻腔里全是腐叶和泥土混合的腥气。
这里是青云宗的禁区,传说中有妖兽出没,凡人勿近。
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这里是唯一的生路。
追兵还在外面。
乔万山的算盘声,似乎还回荡在耳边。
“月底清算,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那个阴鸷的声音,带着铜钱撞击的脆响。
萧尘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那张被撕碎的收据。
还有乔万山腰间那枚晃动的执法堂令牌。
就在刚才突围时,他撞碎了乔万山的胸口。
一块令牌碎片脱落,掉进了泥水里。
萧尘下意识伸手去抓。
指尖触碰到那块碎片的瞬间——
烫!
如同烙铁。
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指尖直冲心脏。
萧尘猛地睁开眼,低头看向掌心。
那块黑色的令牌碎片,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光芒并不刺眼,却与手中那半块残灵石的色泽一模一样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。
也是乔万山拼命想要掩盖的秘密。
萧尘握紧拳头,将碎片塞进贴身口袋。
热度透过衣料,熨帖着胸膛。
他必须找到藏身之处。
还要确认一件事。
父亲当年,到底在这里留下了什么。
萧尘站起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,向禁地深处走去。
雨越下越大。
雷声轰鸣,掩盖了脚步声。
周围的树木扭曲变形,枝桠如同鬼爪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。
那是瘴气。
能侵蚀神识,让人陷入幻觉直至疯癫。
寻常弟子踏入此地,不出半个时辰便会神智不清。
但萧尘不同。
他的经脉已毁,神识反而变得异常纯净。
没有灵力的干扰,那些试图钻进脑海的低语,都被他强行隔绝。
他像个盲人,凭借肉体的直觉,在黑暗中摸索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。
前方出现了一处凹陷的地形。
像是被人强行挖开,又经过岁月侵蚀,塌陷下去。
萧尘屏住呼吸,贴在岩壁边缘,向下望去。
月光透过云层缝隙,照亮了谷底。
那里有一座建筑。
不是草棚,也不是木屋。
而是一座半坍塌的石室。
石室的大门紧闭,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线条刚劲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萧尘瞳孔微缩。
这些纹路……
和他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,如出一辙。
心跳骤然加速。
父亲从未提过自己懂符文。
他只说自己是杂役,负责劈柴挑水。
如果这石室的主人,是父亲……
那么父亲的身份,绝非杂役那么简单。
萧尘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下。
落地无声。
金属化的双腿缓冲了冲击力。
他走向石室大门。
门缝里渗出一股陈旧的药香,混合着腐朽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,他太熟悉了。
炼药密室。
宗门用来处理废弃丹药、提炼杂质灵气的地方。
为什么会在禁地深处?
为什么会有如此精密的符文封印?
萧尘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门上的符文。
冰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