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敲在废弃炼药密室的青石顶上,沉闷而压抑。
萧尘靠在冰冷的石壁旁,呼吸粗重。
怀中的《血炼化灵篇》玉简烫得惊人。
那股热度顺着胸口蔓延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贴着他的心口。
口袋里的半块残灵石,此刻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光芒并不稳定,忽明忽暗,像是在喘息。
它与玉简的光芒频率一致。
每一次闪烁,都牵动着萧尘破碎的经脉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咬紧牙关,没发出一声呻吟。
门外传来撞击声。
砰!砰!砰!
噬灵兽在疯狂撞击石门。
那畜生被玉简和残灵石的气息吸引,已经疯了。
石门上的阵法符文闪烁着黯淡的金光,摇摇欲坠。
萧尘看了一眼石门。
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按在玉简表面。
指尖渗出一滴鲜血。
那是他仅存的本命精血。
随着血液渗入玉简,原本晦涩的文字瞬间亮起。
不再是血色,而是刺眼的金红。
一段信息强行涌入他的脑海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画面。
画面中,一具枯骨坐在石台前。
正是这具骸骨的主人——他的父亲。
父亲手中握着的,不是普通的铁剑。
而是一把布满锈迹、看似废物的短刃。
但在那短刃内部,封印着某种黑色的雾气。
那雾气扭曲变形,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父亲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苍老而疲惫:
“尘儿,若你看到这段记忆,说明我已死。”
“这把剑,名为‘镇渊’。”
“它并非凡铁,而是我以身为炉,以精血为封,从域外邪祟体内剥离出的核心。”
“它将邪祟封印其中,也反噬了我的肉身。”
“如今,封印松动。”
“持有者,即为新的宿主。”
画面一转。
父亲将玉简塞入萧尘小时候藏匿的铁盒中。
然后,他将那块半块残灵石掰开。
一半留给自己,一半留给萧尘。
“灵石是钥匙。”
“铁剑是牢笼。”
“若你夺回铁剑,便意味着你要重新承担这份诅咒。”
“从此以后,你不再是青云宗弟子。”
“你是守墓人。”
“也是……猎手。”
画面消散。
玉简光芒大盛,随即黯淡下去。
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但萧尘的感觉变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皮肤下,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在游走。
那是邪祟的气息。
正在侵蚀他的血肉。
如果不尽快找到完整的铁剑,彻底稳固封印,他会在三天内异变,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或者,被乔万山那种贪婪的人夺走铁剑,成为对方修炼邪功的养料。
门外的撞击声更大了。
石门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萧尘猛地站起身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。
眼神变得冰冷。
原来如此。
乔万山抢走的,不仅仅是两样物品。
而是一份无法摆脱的命运。
但他不在乎。
恐惧?
不。
只有愤怒。
对命运不公的愤怒。
对乔万山这种蝼蚁的愤怒。
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。
从怀里掏出那块半块残灵石。
灵石的红光已经微弱到了极点。
几乎要熄灭。
这是最后一格。
第一章被强行拿走;第二章被乔执事作为抵押扣下;第三章萧尘发现其中藏着秘密纹路;第四章萧尘用这纹路激发铁剑异变;第五章乔执事试图销毁以掩盖真相;第六章萧尘带着觉醒的铁剑和完整的灵石回归,彻底反转局势。
而现在,第七章。
这一格,落在了萧尘的手中。
但也即将失去。
因为要激活下一段线索,需要消耗掉这最后的灵力。
萧尘看着手中的残灵石。
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他将残灵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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