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后山禁地入口,黑云压顶。
萧尘靠在湿滑的岩壁上,大口喘息。
雨水混着血水,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胸前的锦囊上。
那半块残灵石,此刻正散发着幽蓝的微光。
光芒透过雨幕,微弱却坚定。
它像是一只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的荒谬。
前方,十道身影矗立在泥泞中。
那是外门巡逻队。
为首一人,身形魁梧,满脸横肉。
赵铁头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制式长剑,剑尖指着萧尘。
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。
怕萧尘手中那把染血的铁剑,更怕身后执法堂冰冷的鞭子。
“萧尘。”
赵铁头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交出残灵石和铁剑。”
“我可以当没看见你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。
“否则,按宗门律法,格杀勿论。”
萧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。
雨水冲刷着他破烂的外门弟子服。
露出里面瘦削却紧绷的肌肉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铁头,看向那十名弟子组成的剑阵。
阵法中央,插着一根青色的竹牌。
那是执事堂的令牌碎片。
乔万山的令牌。
就在刚才突围时,从乔万山腰间掉落的。
现在,它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贴在萧尘的掌心。
灼烧感穿透皮肤,渗入骨髓。
那不是温度的灼烧。
是贪婪的反噬。
萧尘低下头,看了一眼手中的铁剑。
剑身漆黑,锈迹斑斑。
但在那锈迹之下,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。
那是他注入的本命精血。
也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“规矩。”
萧尘开口。
声音低沉,简短有力。
“是你定的?”
赵铁头愣了一下。
随即苦笑。
“萧尘,别挣扎了。”
“乔执事说了,今天月底清算。”
“他需要一笔额外的灵石收入。”
“也要借你的头,立威。”
“这后山出口,是他用私库里的三百下品灵石买通的。”
“除了死,你没有路。”
萧尘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抬起左手。
将那块滚烫的令牌碎片,轻轻放在地上。
然后,双手握剑。
剑柄粗糙的铁锈,摩擦着他的掌心。
刺痛。
清醒。
“破阵。”
两个字。
如同惊雷。
萧尘动了。
没有灵力波动。
只有纯粹的、蛮横的力量。
铁剑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。
不是剑气。
是物理的切割。
噗嗤。
第一道剑光,斩断了左侧弟子的剑锋。
那人惊呼后退。
剑阵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拦住他!”
赵铁头大吼。
十名弟子同时挥剑。
寒光交织成网。
萧尘不退反进。
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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