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执事堂门前的青石板上,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萧尘站在雨中,浑身湿透,衣衫紧贴着脊背,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线条。
他手中的铁剑并未出鞘。
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乔万山缩在屋檐下,手里那枚铜钱还在转,只是转速越来越慢,最后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铜钱落地,滚进了泥水里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看到了萧尘的眼神。
那不是看人的眼神。
那是看死物的眼神。
“乔执事。”
萧尘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被暴雨冲刷得有些破碎,却字字清晰。
“账册在我手里。”
乔万山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强装镇定,尖声道:“萧尘!你……你这是私藏宗门机密,意图谋反!李长老就在里面,你若敢动手,执法队立刻就会把你撕成碎片!”
他说这话时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。
那里装着从萧尘手中夺走的半块残灵石,以及他这些年贪污的所有资源。
那是他的命根子,也是他填补亏空的唯一希望。
萧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泥水溅起,打湿了裤脚。
这一步落下,周围原本蠢蠢欲动的守卫们竟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,让他们不敢上前。
“你父亲当年,也是站在这里。”
萧尘的声音低沉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只不过,他没有我这么幸运,有一把能觉醒的剑。”
乔万山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萧尘在说什么。
三年前,青云宗外门新晋弟子考核。
父亲萧战,因家贫,只带了一把凡铁打造的长剑。
而在登记处,乔万山以“兵器不合格”为由,强行扣下了那把剑,并克扣了本该属于萧战的一半灵石。
那天晚上,萧战在试药坊失踪。
官方通报是妖兽袭击。
但只有萧尘知道,父亲是为了找回那把剑和那半块灵石,才被迫进入了禁地。
而那半块残灵石,正是开启父亲佩剑中封印力量的钥匙。
如今,这半块石头在乔万山手里。
这把剑,在萧尘手里。
因果闭环,只差最后一击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从堂内传来。
李长老走了出来。
他身穿紫袍,面色冷峻,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的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“执法”二字,散发着淡淡的威压。
“萧尘,放下武器。”
李长老的声音冷漠如冰,“你已触犯宗门死律。交出账册和铁剑,我可以保你不死,让你去杂役房反省。”
萧尘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,看着李长老。
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。
“李长老。”
萧尘淡淡道,“规矩是你定的吗?”
李长老眉头一皱:“我是执法长老,代表宗门威严。”
“那我的父亲呢?”
萧尘问,“他遵守了规矩,献出了生命。他的剑被扣下,他的灵石被吞没。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矩?”
李长老沉默了一瞬。
他确实对乔万山的贪腐早有耳闻,但他更看重的是宗门的稳定。
一个外门弟子的生死,不足以动摇根基。
只要萧尘现在低头,这件事就可以压下。
“过去的事,无法改变。”
李长老语气缓和了一些,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萧尘,你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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