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正厅,灯火通明。
暴雨敲打在青石瓦片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铁锈和血腥气。
萧尘站在大厅中央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那本账册。
左手死死握着那把觉醒的铁剑。
剑身不再黯淡。
一道暗红色的流光,如同呼吸般在剑脊间起伏。
那是半块残灵石与铁剑共鸣后的印记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底牌。
乔万山缩在李长老身后。
他那件原本整洁的青色执事服,此刻破烂不堪。
脸上还留着几道未干的血痕。
看到萧尘的眼神,乔万山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。
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萧尘。”
李长老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。
没有温度。
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深井。
“私闯库房,殴打执事,窃取宗门财物。”
李长老列举着罪名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根钉子。
要把萧尘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按照青云宗外门的规矩。
这三条罪状,足以让萧尘被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。
甚至,直接扔进后山的妖兽林喂狼。
乔万山在一旁阴恻恻地笑了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铜钱翻转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长老,这小子冥顽不灵。”
乔万山尖声道。
“那把剑是妖物所化,那块灵石也是偷来的。”
“请长老做主,收回宗门财产,严惩此獠。”
他说得义正言辞。
仿佛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人不是他。
李长老的目光落在萧尘身上。
“放下东西。”
“我可以保你不死。”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只要交出铁剑和账册。
萧尘或许还能保留一个杂役的身份。
虽然屈辱,但至少能活下来。
萧尘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李长老。
而是看向乔万山。
“乔执事。”
萧尘开口。
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你说,这块灵石是偷来的?”
乔万山一愣。
随即冷笑:“难道不是?你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,哪来的灵石?”
“还有这把剑。”
“青云宗规定,外门弟子不得私自锻造兵器。”
“你拿着它,就是违禁品。”
他越说越得意。
腰间的算盘被他拨弄得哗哗作响。
仿佛在计算着如何榨干萧尘最后的价值。
萧尘缓缓举起手中的铁剑。
剑身上的红光骤然明亮。
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“这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。”
萧尘淡淡说道。
“至于灵石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怀中的账册。
“乔执事,你真的确定,要我现在打开它吗?”
乔万山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的手指停止了拨弄算盘的动作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很快,他又恢复了傲慢。
“打开就打开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翻出什么花样。”
“就算里面记着什么,那也是你的私事。”
“与宗门无关。”
李长老也微微皱眉。
他对账册的内容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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