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仓库破败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萧尘没有动。
他站在红光中心，手中的铁剑还在微微震颤。
那声音不像金属，更像某种活物的心跳。
乔万山脸色惨白。
他看着地上碎裂的符箓残片，又看了看萧尘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恐惧像毒蛇一样爬上他的脊背。
如果让这把剑完全苏醒，那些被封印在剑身里的秘密，就会公之于众。
尤其是那个坐标。
那是青云宗禁地的入口。
也是他私吞资源、勾结外敌的铁证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乔万山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腰间的算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在权衡。
硬拼，他赢不了。
刚才那一剑的红光，已经超出了凡铁的范围。
那是灵力。
甚至是……血气。
萧尘依旧沉默。
他只是握紧了剑柄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剑中的力量彻底爆发。
只要再坚持三息。
三息之后，封印将彻底破碎。
到时候，不仅剑会认主，连藏在剑纹深处的禁地地图，也会清晰浮现。
那样，他就有了翻盘的筹码。
乔万山看懂了萧尘的眼神。
那不是挑衅。
那是审判。
一种来自底层蝼蚁对高高在上的执事的审判。
冷汗顺着乔万山的额角滑落。
滴在他的青色执事服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不能再等了。
必须毁掉它。
现在。
立刻。
乔万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
他猛地伸手，从袖中掏出一瓶黑色的液体。
那是“蚀灵水”。
专门用来腐蚀法器灵性的毒药。
哪怕是最普通的铁剑，沾上一点，也会变成废铁。
更别提里面还藏着那块半块残灵石。
一旦灵石被毁，共鸣断裂，萧尘刚才激发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。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。”
乔万山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。”
他手腕一抖。
黑色的液体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奔萧尘手中的铁剑而去。
目标明确。
直指剑柄处嵌入的那半块残灵石。
萧尘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那液体的厉害。
那是青云宗明令禁止的外门弟子私藏之物。
一旦沾染，轻则法器报废，重则经脉受损。
更重要的是。
那是证据。
乔万山想销毁证据。
他想把这一切掩盖过去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然后继续压榨他们这些新人。
就像过去十年一样。
“住手！”
萧尘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没有退后。
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地上的积水。
也踩碎了乔万山最后的犹豫。
乔万山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新人，竟然敢主动上前。
而且，是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。
“你想造反？”
乔万山眯起眼睛，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。
“这是执事堂的命令。”
他举起瓶子，再次掷出。
这一次，速度更快。
角度更刁钻。
黑色的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轨迹，直逼萧尘的面门。
萧尘侧头。
液体擦着他的脸颊飞过。
溅落在身后的石墙上。
嗤嗤嗤……
石墙表面瞬间冒起黑烟，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。
酸臭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萧尘没有躲闪第二击。
他迎着那股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冲了上去。
不是为了攻击。
是为了抢夺。
他要在那液体接触到铁剑之前，夺回控制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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