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内室，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油脂。
窗外的暴雨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烛火摇曳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。乔万山坐在紫檀木桌后，手里那枚铜钱还在转。叮当，叮当。金属撞击桌面的声音，每一响都像是敲在萧尘的心口。
桌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那是“抵押契约”。
萧尘站在桌前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，指甲嵌入掌心，渗出血丝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子右侧那个黑漆漆的储物袋。
袋口微敞，里面露出半截黯淡的铁剑柄，以及那一抹微弱却诡异的暗红光芒。
那就是他的命。
“想拿回去？”乔万山停下手中的铜钱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尖细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“萧尘，你搞清楚状况。你打碎公物玉瓶，扰乱执事堂秩序，按律当罚灵石十块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你现在身无分文。这十块灵石，你拿不出来。”
萧尘沉默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沙哑：“我只取回我的铁剑和半块残灵石。剩下的……我慢慢挣。”
“慢慢挣？”乔万山嗤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那股阴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“明日就是外门考核。你若没有资源，如何入门？一旦沦为杂役，你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也是青云宗对你这个‘天才’的最后一点怜悯。”
乔万山从抽屉里抽出一支狼毫笔，蘸了蘸墨汁，在契约上划了一道线。
“铁剑留下，作为保管费。半块残灵石留下，作为违约金。你签了字，我可以给你一枚最低级的‘引气丹’，保你明天勉强通过考核。”
萧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引气丹。
那是外门弟子入门的标配，价值三块下品灵石。
用两样能决定他命运的东西，换一颗廉价的丹药？
这是赤裸裸的掠夺。
但萧尘知道，他没有选择。
李长老就在门外站着，他不会进来。赵铁头在角落里缩着，不敢看他。在这个地方，规矩就是乔万山的脸面，而脸面，是可以随意践踏的。
萧尘抬起头，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不。”
他吐出这个字，转身欲走。
“站住！”
乔万山拍案而起，算盘珠子剧烈晃动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敢拒签？好大的胆子！你以为你是谁？青云宗的恩人吗？”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，堵住了去路。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神戏谑地看着萧尘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萧尘停下了脚步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背对着门口，面对着那张充满恶意的桌子。
他知道，如果现在离开，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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