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钟声,敲过第三响。
青云宗的夜,死得像一口枯井。
曹阿牛贴着墙根,像一滩烂泥,滑进了执法堂的后巷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连风都听不见。
但他肚子里的那块东西,却在尖叫。
那是一块刻着禁字的废铁。
此刻,它不再只是异物。
它长出了倒刺,扎进了胃壁,渗出的黑血染红了衣襟,在皮下凝成了一道狰狞的剑形纹路。
而现在,它正在震动。
不是共鸣。
是融合。
每一次心跳,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寒意,顺着血管,一点点向心脏蔓延。
“吞下去……”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沙哑,带着血腥味。
那是剑灵的低语。
也是诅咒。
每听一次,他的生命力就流逝一分。
经脉像是在被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曹阿牛没有停。
他必须拿到那张隐匿符。
顾执事放过了他,不是因为仁慈。
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这块废铁背后的秘密,会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。
但这不代表安全。
只要阿牛还活着,顾执事就会一直盯着他。
直到把他挖出来,做成矿坑里的奴隶。
或者,彻底抹杀。
只有消失。
只有变成鬼,才能活下去。
执法堂的侧门,虚掩着。
老瘸子说的对,夜深了,该清场了。
但也正因为清场,这里的防御阵法,才处于最薄弱的时刻。
阿牛伸出颤抖的手。
指尖触碰到门板的瞬间,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。
阵法还在运转。
虽然微弱,但足以让任何灵力波动暴露无遗。
他没有灵力。
但他有那块铁。
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血气。
然后,他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,缓缓按在了门缝上。
不是推开。
是融入。
腹中的废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一股黑色的雾气,从他的毛孔中渗出。
那不是汗。
是血。
是被铁锈侵蚀后的血。
黑色的雾气渗入木门,顺着阵法的缝隙游走。
像是毒蛇吐信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的机括声。
门,开了。
阿牛闪身而入。
屋内一片漆黑。
只有几盏长明灯,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,混合着淡淡的墨香。
这里存放着外门弟子的档案,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惩罚记录。
阿牛的目标很明确。
左侧第三个柜子。
那里放着宗门发放的“隐匿符”。
一张符,一百灵石。
对于普通弟子来说,是一年的月钱。
但对于阿牛来说,这是命。
他踮起脚尖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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