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,沉重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要付出双倍的努力。
周远站在铁栅栏外,脸色比身后的石壁还要苍白。他死死盯着彭婉手中那枚从枯井里挖出的、沾着黑泥的铁钩,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破碎:“那印章……怎么会在内造司的账房里?这不可能!那是皇室工匠体系的信物,除非……除非有人故意引导他们这么做。”
彭婉没有回答。高烧让她的意识像泡在沸水里的茶叶,时浮时沉。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左手断指处的伤口已经化脓,散发着甜腻的腐臭。她看着周远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,心里却是一片死寂的清明。二老爷在怕,他在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清洗的棋子。
“二老爷,”彭婉的声音沙哑,语调平缓克制,仿佛在报一笔旧账,“您查了三天,只查到了一枚不在其位的印章。可您没查过,当年那匹青骢马,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变成病马,且蹄铁规格与马身不符。”
周远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门框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它从未离开过府邸。”彭婉缓缓抬起右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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