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夜的湿气像一层黏腻的薄膜，贴在回春堂斑驳的墙皮上。
崔生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时，身后的雷声才刚刚滚过屋顶。
地下室没有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不是中药的苦香，而是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灰尘的气息。
还有一种更隐秘的、属于恐惧的腥甜味。
崔生握紧了口袋里的微型钥匙。
铁钉与卡片组合成的金属块，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，冰冷而坚硬。
他不需要光。
这具身体在黑暗中行走的时间，比在光亮下更长。
他的脚步很轻。
鞋底摩擦着水泥地面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。
前方有一扇门。
黑色的合金材质，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。
只有一个泛着幽蓝光泽的生物识别面板。
指纹区。
虹膜区。
还有两个不起眼的凹槽，形状怪异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崔生停在门前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悬停在面板上方。
“曹太医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。
这不是询问。
是确认。
确认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医，究竟把什么藏在了这里。
也确认，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面对那个答案。
手指落下。
按在冰冷的玻璃面板上。
没有反应。
绿灯未亮。
死寂。
崔生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知道这不可能简单。
曹太医这种人，不会把秘密交给一把普通的钥匙。
他需要从曹太医身上取一样东西。
活着的，或者刚死不久的。
崔生转过身。
目光穿过楼梯，望向楼上诊疗室的方向。
那里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正在假死的老人。
或者说，一个被药物强行推向死亡边缘的人。
崔生重新迈步。
这一次，他的速度快了许多。
脚步声不再掩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回到诊疗室。
曹太医依旧躺在椅子上。
脸色灰败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小周已经不见了。
也许是被刚才的动静吓跑了。
也许是被那些黑衣人带走了。
不重要。
崔生走到椅前。
他伸出手。
抓住了曹太医的左手。
那只手曾经拿过无数名贵的银针，签过无数份天价合同。
现在，它软绵绵地垂着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黄。
崔生掰开曹太医的手指。
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将那根食指，缓缓按向地下室的生物识别锁。
一次。
失败。
系统提示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验证失败。”
崔生没有停顿。
他调整角度。
再次按下。
这次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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