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中心广场上方的公寓楼顶天台,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常默的脸。
他怀里抱着一台离线终端,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8%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血水,流进眼睛里。
“常先生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紧不慢,皮鞋踩在湿滑的水泥地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赵刚站在天台的边缘,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。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西装,虽然有些褶皱,但剪裁依旧锋利。他的左手无名指上,那道旧疤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三分钟前,我给你的最后通牒,你似乎没有听进去。”赵刚的声音很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关切,“交出私钥,林小满就能醒过来。否则,她脑里的芯片会过载,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植物。”
常默没有回头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他的语速极快,像是一连串冰冷的机器指令:“赵局,你的信号屏蔽器只覆盖了楼道和电梯井。但我刚才烧毁了楼内所有的智能门锁控制器,现在的网络拓扑结构是开放的。你以为你在封锁我,其实是在帮我把数据推出去。”
赵刚眯起眼睛,眼神瞬间变得阴冷: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在说,”常默猛地按下回车键,进度条跳到100%,随后是一个红色的警告框:【神经接口过热,强制断开】,“你的受贿录音,还有裴烈洗钱的那份账本,已经通过物联网协议,反向劫持了楼下那块三百平米的LED广告屏。”
轰的一声巨响,像是某种东西爆裂开来。
常默感觉大脑里仿佛有一根针被强行拔出,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。那是他的神经接口植入体,为了承受高强度的数据运算,它正在自毁。
“你疯了!”赵刚冲上前,一把抓住常默的肩膀,将他按在天台栏杆上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你公开了你的真实姓名、家庭住址,甚至是你父母的身份信息!你现在不是黑客,你是全网通缉的罪犯!你彻底死了!”
常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:“死?赵刚,你欠地下钱庄的那个数字,够买断我全家人的命三次。我不死,谁来替你背这个锅?”
赵刚的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常默竟然掌握了他的债务秘密,更没想到常默敢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。
“林小满……”赵刚咬牙切齿,“她会死的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常默冷冷地说道,声音沙哑,“就在刚才,为了切断她的生命维持系统以获取最高权限,我不得不远程终止了她的呼吸机。她没死成,只是昏迷了。但在法律意义上,她是‘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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