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刚停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出租屋特有的泡面汤底酸气。
常默把背包扔在满是油污的地砖上，没开灯。他靠在那扇隔音极差的木门背后，听着走廊尽头那声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那是陈默，他在网络安全部的前同事，也是目前唯一知道“星耀”基地内部网络架构的人。
门把手转动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陈默推门进来，带进一股冷风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，手里提着一袋便利店关东煮，眼神警惕地扫过常默藏在阴影里的脸。
「你疯了。」陈默的声音很低，没有寒暄，只有陈述事实，「赵刚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，你的生物特征库全亮了。我若让你进门，明天我就得进去陪你坐牢。」
「我没让你收留我，只借你的终端用三十分钟。」常默从阴影中走出，脚步轻得像猫，但语速快得让人跟不上，「我有东西要交换。不是钱，是数据。你知道裴烈背后的洗钱链路，我也知道。但我需要清洗我的数字足迹，否则今晚十二点前，我会被当成恐怖分子处理。」
陈默咬了一口竹签上的鱼丸，腮帮子鼓动，目光死死盯着常默那只微微颤抖的手。那只手正攥着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赵刚让我查你，」陈默吐掉竹签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「他说你是入侵医疗系统的黑客，涉嫌谋杀未遂。林小满还在ICU，虽然命保住了，但脑电波紊乱，医生说可能永久失聪。你觉得，这算不算证据？」
常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林小满……那个为了流量沉默的女孩，现在成了指控他的证人。
「我知道。」常默没有辩解，只是冷冷地看着陈默，「所以我才来。我要的不是庇护，是技术。帮我切断所有外部追踪信号，给我十分钟，我把这个文件上传到死信服务器，然后消失。作为回报，我把裴烈与地下钱庄的交易哈希值给你。你可以拿着它去换你的职位，或者去换你的自由。」
陈默沉默了五秒。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，这五秒长得像是一个世纪。
「坐下。」陈默指了指那张破旧的折叠桌，「别碰我的键盘。我的手有点抖，怕误触。」
常默没有坐，而是直接走到桌子前，将U盘插入接口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残影重重。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那是他植入的反向追踪程序，正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网络节点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陈默突然问，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「清除痕迹。」常默头也没抬，「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装后门。毕竟，你是体制内的人，身上带着警方的味道很正常。」
陈默笑了，笑容有些僵硬。「常默，你还是这么多疑。不过，既然你提到了体制，我得提醒你一句。刚才你进来的时候，我在门口装了个微型摄像头。不是为了监视你，是为了记录‘非法入侵’的过程。如果警察来了，这就是自保的证据。」
常默的手指停顿了一瞬。他抬起头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。
「你在撒谎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真正的自保，不会让你看到摄像头的位置。除非，你想让我知道它在哪，从而不敢乱动。」常默冷笑一声，「陈默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？还是说，这是赵刚教你的新把戏？」
陈默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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